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上帝的医者和春日的情书。(一)」

赤黑。高考前的脑洞,草稿纸上的←  所以不要太高要求_(:з」∠)_

医学方面有涉及到不科学的话也请不要计较QUQ,但是欢迎指出QUUUQ!

应该是中短篇,难得没有一发完结【拇指。

我想写出傻白甜啦【泣QAQ。


会涉及到很多泰戈尔的句子但是估计跟原文关系不大,只是放在这里的理解,可能有所不同。


大致就这样_(:з」∠)_  感谢阅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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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医者和春日的情书。」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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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明中高举,在死的阴影里把它收起。和你的星星一同放进夜的宝盒,早晨,让它在礼拜声中开放的鲜花丛里找到它自己。〗

    〖你默默微笑着,不对我说一句话,但我感觉,为了这个,我已期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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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有了听力障碍是非常突然也非常自然的事。什么原因引起的并不重要,知道了原因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事实。升学考试以后你还想知道做错的数学题的原理吗?有什么必要了解呢?刨根问底之后右手握拳捶下左手掌心,说着「原来如此!」。这什么,搞笑艺人吗。


开玩笑吗,并不是这样的。黑子哲也还能够正常工作的时候只是个没什么幽默感的保育员。


病情发展至今也是很快的事,助听器买来没用几天就丢在角落里积灰,如果事不关己也许他还会抱怨下它浪费了自己最后一笔工资之类的,但显然如今已然没有这样的心境。


——不不,不是说黑子哲也已经因为这样的打击而萎靡不振或者精神奔溃。他接过零希望的诊断书的时候依然保持着那张和平时一样风平浪静的脸,没有追问也没有声嘶力竭,向医生鞠躬道谢的时候甚至礼貌地笑了笑。


情况并不是完全不幸的,除却治愈百分率一直是零这一点。生活并不富裕的年轻保育员得到了家里和亲戚们的全力帮助,支出方面大概不是非常需要担忧的问题了。担心着自己的友人们也常常会陪伴他赴下一处医院,陪他在走廊的长凳上等一个遥遥无期的希望。


辞职信是自己主动递出的。与多年的女友分手也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自以为珍惜的工作,自以为珍惜的感情,在失去之后却感不过如此。他数次为此质疑自己的寡淡,但最终不愿深思。


此刻他来这里取上周问诊后的诊断书,结果并不出人意料。每家医院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的一句抱歉也好,弥漫不散的消毒水味道也好,连走廊里坐在轮椅里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老人,似乎都长着一张同样的脸。


黑子哲也行走在其间,头发的颜色好像人们身上的病号服。他表情镇定,好像只是要拿着感冒处方去开一盒药。他侧过脸的时候发现身旁友人的脸色比自己都要苍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病历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没关系的,黄濑君。」黑子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行字,递给对方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请不用担心。」


——就是这样的黑子哲也,即便被投掷进了空旷的寂寥中,也并未怨天尤人。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

 


青春的热血,年轻的理想,青年人的不服输,黑子哲也全都有,只会比别人更多。虽然不是想要变成家喻户晓的名人,不是想要成就什么丰功伟业,但他想要热爱生活,想要他所热爱的生活如同他祖母告诉他的那样,事业、家庭、朋友,走在有着这样平常的幸福感的轨道。


而这些好像和所有的声响一起,从他的世界突然消失了。


听不见自己声音的人,很快也会连带着不再开口,听力障碍者会自觉地封上与外界交流的最后一扇窗。声带的振动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日复一日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刷的花白的天花板,幻想着下一秒就会有大块的墙灰落下来砸中他的脸。


唯一能听到的,是偶尔会神奇出现的耳鸣。


像是连接得不太好的麦克风一样,非常刺耳。有的时候他就在这样的声音里入睡,有的时候他就在这样的声音里读一本诗集,有的时候他会突然想和着这样的声音放声尖叫,虽然从来没有付诸实际。这样的日子重叠再重叠,每一天都是全等的形状。直到他拜访了这家稍嫌昂贵的医院,拿到了稍微不同的诊断书。


整理完行李,住在租来的公寓的最后一天晚上,他最后一次躺在床上看这里的天花板。麦克风又响起来了。就在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刻,黑子哲也突然明白,事业、家庭、朋友,这些并不一定会随着他的听力一起失去。只要愿意的话,还算完善的制度能帮他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家庭之类的放低要求也不是不能建立的,而友人们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他想要尖叫的理由并不是这些。

那又是什么呢。

黑子哲也翻了个身。

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这次并不是他不愿深思,只是单纯的不得其解。


或者其实也可以就和其他的问题一样,想着罢了就能挥之即去。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反正已经失去了,刨根问底改变不了任何既定事实。可是,可是啊。

 


——不甘心。

——好不甘心。

 


黑子哲也咬住了枕头一角。他明白自己体内积蓄至今的情感要一起爆发出来,可他不知道它们炽烈至此。

他侧卧于铺天盖地的耳鸣声中,呜咽起来。

 


第二日离开公寓下楼的时候,房东太太一副担忧的表情在他身后说着什么。也许是嘱咐路上当心汽车,也许是惋惜年轻人的病痛缠身,也许是忧虑怎样找到下一位房客。黑子哲也不知道,他听不见。

 


他最后住进了这家医院,在护士的引领下找到了他的病房。带着一个不高的百分比,带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带着掩在他整洁衣衫下的狼狈的灵魂。


在推开病房门之前,他并未想过在这样糟糕的契机里策划一场阔别多年的重逢。


两人一间的病房,他的室友正倚在床上摆将棋。那人闻声抬头,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惊诧,然后温谦有礼地开口,一如当年。


「——。」他说。


黑子哲也这一刻忽然觉得听不到声音呢非常遗憾——之前他甚至来不及这样想——但他依旧从熟悉的唇形分辨出他在喊他哲也。


他点点头,迈进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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