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About my lover。」

CP:赤黑

被冥鸢大大斥责写了竟然不发出来【。虽然其实我在贴吧很久以前发过啦w。看了看时间是一二年十月的【。这样看我很早就站定赤黑惹www。

所以就顺手放到lofter上以弥补我又没更文的事实【。

有点病注意【。



=



「About my lover。」

 

     

    赤司征十郎是个疯子。

 

    黄濑凉太又把东西落在更衣室了。他在青峰大辉「你烦死了。」的催促声里推开更衣室门的时候,看见靠坐在墙角,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被领带勒紧的黑子哲也。对方抬起头望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他惨白的脸色和破掉的唇角流下的血。

    

    翌日部活。


    「小赤司你稍微管管嘛,三军的人在这样下去小黑子要怎么办啊。你都没有看见小黑子有多惨!」


    「诶~那还真是糟糕呀,哲也。」


    赤司征十郎这样说着,却气定神闲地笑起来。对方的目光落在空气里未知的一点,抿着唇并没有应答。他目光尖锐地钉在黑子哲也身上,十指交叉搁着下巴,左手食指微微曲起摩挲着下唇,笑意渗进眼睛里。


    黄濑凉太在这样微妙的气氛里愣了神,又那么一瞬恍惚间看着赤司征十郎瞳孔瑰艳的色彩,想起了黑子哲也唇角瑰艳的殷红。


 

 

>>>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和鸣田中的比赛,黑子哲也被对方落后太多而气急败坏的队员恶意绊倒。他条件反射地用手撑地以免自己受伤,原本在手中的篮球跌了出去到了对方队员手中。


    手掌和指尖蹭破了大片的皮肉,木质地面上留下几道清晰的血印。顾及不上感受疼痛,第一反应是自己丢了分,黑子哲也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地望向场边的依旧镇定的赤司征十郎。他在观众发出的一片庞大的嘘声嘈杂声中恍惚了几秒,就听见了裁判吹响的暂停的哨音。


    黑子哲也在场边让教练处理伤口,看见赤司征十郎并没有亲自上场。他换上了替补队员,然后沉默着抓起自己的手腕走进更衣室。


    黑子哲也并不善于打破这样压抑的气氛,看见对方平静的坐下来并无其他动作,便打开柜子自顾自开始换回校服。被绷带包得过于严实的右手不太灵活,勉强换完衣服,领带却不听话地从手中落到地上。他并不急躁地捡起来尝试第二次,第三次。


    落下,捡起,落下。


    一双手从他手中接过领带娴熟地打起来,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


    黑子哲也低着头不说话。这双手真好看呀,他想。


      「哲也。」这双手的主人唤他。


    他抬起头的时候,赤色的少年低下头来与他温柔地亲吻。


    他怀着平静之下暗潮汹涌的不安,拥抱了他。如同猛兽轻嗅蔷薇。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因为自己在路上看见了同学所以甩开他握着他的手吗?


    那天社团活动之后,赤司征十郎用那双漂亮的手握住他的领带,一点一点扼紧他的咽喉。


    他的表情分外悲伤。


    「想逃开我吗,哲也。」


    收紧。收紧。收紧。


    「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哲也。」


 

    这样的情景之后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日常中和他的梦境中。黑子哲也在这样的生活里,还是成功地活下来了。后来一直到他递交了退部申请,经历了入学考试,穿上了诚凛球衣,时间都不过是一晃而过的片段。


    黑子哲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摆脱自己与赤司征十郎命运的纠缠,所以当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他内心并没有产生过多的惊恐和抗拒。


    只不过当他被锁在落地窗帘拉得严实的,没有风也没有光的赤司征十郎的房间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预想过,可能会有这样戏剧化的经历。与他一墙之隔的客厅里,桌上还摆着他们五人买来给赤司庆生的、还没有吃完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几个字后的感叹号,是自己画上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赤司征十郎,正在好心情地给乖乖躺在床上的黑子哲也换上自己帝光时期的校服,衬衫,外套,然后领带。


    做完这些以后,他低下头来与他温柔地亲吻。


 

   ——『今天的房门也是锁着的。』

 


    黑子哲也的手从房门把手上垂下来,身上原本干净整齐的衣服早就残破不堪,只有黑色的领带还完好地耷拉在脖子上,领带内侧的脖颈是一条清晰的乌青发黑的勒痕,有些地方早已被磨破了皮肤露出暗红的血肉。零碎的布料半掩着细碎的吻痕和细碎的伤口,熟悉的浅蓝色就像略微有些长了的黑子哲也的头发一样。他张嘴吸了口气,之前受过压迫的喉咙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之前太过迟疑,现在常常连发出声音都已经是困难的事情了。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请不要这样。


    一室粘稠的黑。


 

    他抱着膝盖,把脑袋搁在手臂上,笑起来。


    但是赤司征十郎是因为怎样的原因选择了洛山,是怎样在睡梦里抱着他一遍遍说「对不起」,是怎样敛了眉宇和声线的傲气告诉监督「我会为洛山取得所有的胜利,我的要求的话,四号球衣,可以吗。」


    这样的赤司征十郎,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

 

 

    火神大我再次遇见黑子哲也是在那一年的冬休。他回学校补考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来补考的黑子哲也。


    离校的时候两人并肩而行,火神大我犹豫很久还是开口询问。


    「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啊?」


       他看见对方闻声抬起头来看他,摇了摇头又看向前方。略微苍白的皮肤在干冷的天气里被寒风蹭上了微微的红色,表情是一贯的不怒不喜,依旧一个风淡云轻温谦有礼的黑子哲也。他不想说的时候,再怎样问也无法得到答案。搭档了那么久,这一点还是清楚的。他叹口气。


    「那么至少告诉我吧,离开这么久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身边除了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当他基本放弃听到回答,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听见黑子哲也终于响起的略微犹豫的声音。


    「关于……爱情的事情。」


    「咦!」火神大我脱口而出了自己的惊叹,各种心情混杂起来冲击着他的头脑。


    「有了喜欢的人啊……」对这类话题并不怎么清楚的火神大我思考了一下才试着开口。「那个东西啊,我说,爱情,什么的啊……那是什么感觉呢。」


    黑子哲也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以及他头上的天空。 


    「大概就像……把一整杯热水很用力很用力地压在胸口的时候,那种感觉。」


    「……在说什么啊你……」


 

 

>>>

 

 

    黑子哲也知道赤司征十郎昨晚一定做了噩梦。因为他发现泪水中的一点点盐分沾到伤口上还是略微有些刺痛的。


    第二天的早晨赤司征十郎沉默地从他身边起身,黑子哲也从侧面只能看见他又长长了的刘海投下的阴影,表情模糊不清。就算这一切都罢了,可是他难得地没有对他说「早上好。」


    他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他向他伸出握成拳的双手。


    「哲也,钥匙在哪只手里。」赤司征十郎狭长的眼里透了狡黠,就像checkmate前执子的模样。


    黑子哲也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虚弱破败的身体,移了身子坐到床沿。他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刚开口吸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直至干呕。他在肺叶剧烈的震动中勉强睁开被咳出的眼泪模糊的双眼,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到,知道只有自己可以做到。


    「我猜。」他艰难的发声,声音沙哑难听,难以分辨。


    他抬起头仰望着赤司征十郎,双手撑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床单。他的心里泛上不安,当然,每个人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的时候都会对自己的选择有所怀疑,最后决定一切的,就是自己是否相信自己。


    他的手指有些用力过度,指甲下的皮肉感到些细微的疼痛。


    可是他的笑容灿若星辰。


    「我猜两只手里都有。」


 

    「猜错了。」赤司征十郎笑起来。他张开双手,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笑到直不起腰来。黑子哲也并不说什么,目光依旧平静无波。


    「好吧,可是你赢了。」笑声戛然而止,赤司征十郎颓然地坐到地上。他盯着木质地面再次扯出一丝笑意:「我不玩了。门在那边。」


    他不敢抬头,再看他一眼。

 

    黑子哲也终于等到他所期盼的。他赤足踏上木地板上散落一地的离别意味,转身拉开了深色的厚重的窗帘,推开窗户,他从进来这里的第一刻就想这么做。黎明一瞬间涌进来,吹进来的风带着凉意。可是他感到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他想要呐喊。


    他做完这些以后,轻快地跑了两步在赤司征十郎面前蹲下来,低下头来与他温柔地亲吻。


    并不是相信自己,是相信你。

 

 


>>>

 

 

 

    黑子哲也是个疯子。

 

    火神大我打开黑子哲也房内的衣柜时如是想。

 

    在黑子哲也失踪的一个月后,他推开了黑子宅的大门。他一直认为黑子哲也大概会有努力工作的父亲和贤惠持家的母亲,这样完满的家庭。但是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建筑,客厅和院子之间的落地窗被厚重的深色窗帘掩住,没有风,也没有光。


    屋子不大但足够宽敞,打开两扇空置房间的房门后,他才终于找到黑子哲也的卧室。


    整洁,干净。就像黑子哲也这个人一样。床铺没有一丝褶皱,干净的校服用衣架挂在墙上,书桌上看到一半的诗集里夹着脉络清晰的银杏叶子。


    太过正常的房间却透着莫名的违和感,然后他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最后他找到了这股气味的来源,迟疑地打开了墙角的衣柜。


    尸体。堆积成小山的动物的尸体。它们的肢体不再有生命的支撑而保持着被丢弃的诡异的姿势,张着嘴,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涣散地睁着,皮毛失去了光泽。它们已经开始腐烂,白色的蛆虫在腐烂的肉质上蠕动。


    火神大我抽了口气,想要把衣柜的门关上,可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衣柜一角熟悉的一双眼睛。


    和黑子哲也一样的眼睛。


    这双眼睛跟随了他们很多次的训练,很多次的比赛,曾经看到过他们很多很多的快乐和很多很多的汗水。直到黑子哲也说「它身体不太好就不带来了。」才消失在他们生活中。


    现在它躺在这里。那双眼睛没有焦点,却望着他。


    火神大我再没有办法忍受,迅速地关上了柜子的门。他知道黑子哲也会收养一些流浪猫狗,但他并不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


    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有很多的不知道。


 

    他也不会知道,天空色的少年是怎样一边用领带勒紧它们的脖颈,一边快乐地笑着呢喃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样的黑子哲也,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

 

    黑子哲也突然放慢了脚步,他的视线停在靠在诚凛校门口等待着的少年身上。少年也看见他,站直了身体,笑起来的时候唇侧的空气泛了白雾。


    他对他张开双臂,能容纳整个世界的怀抱。


    「火神君,请允许我更正。」


    「什么?」


    黑子哲也松了松颈间的围巾,笑起来的时候唇侧的空气泛了白雾。


    「是关于……我的爱人。」

 

 

 

END。

评论(13)
热度(61)
  1. 箐厝辞栀南 转载了此文字

© 栀南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