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斑斓。」04. 「春风十里」——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 Proxy Munchausen Syndr

我来更新啦w!被自己的勤奋感动了【走开。

CP:赤黑

相比起上一章,这一次写的比较舒畅。

【有肉渣。】←对这个不太擅长不过还是试着写了QUQ,希望不会太糟糕。希望有一天能炖出好吃的肉呀qwq。求拜师【。只是肉渣的程度和谐什么的就饶了我吧。我也没怎么描写脖子以下的部分嘛【。

写了春天的故事,但是可能有点病,如果触雷非常抱歉_(:з」∠)_

没有什么确切的结局,烂尾注意【。

从第五段开始的BGM可以是《炉心融解》,终于圆了自己很久以前想要写「做了个紧勒住你脖子的梦」这个梗的心愿QVQ。

看看了上面话唠的我【。

希望食用愉快。

=

04.  「春风十里」——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 Proxy Munchausen syndrome

      重逢又是春日。

      「如愿以偿不是很好吗。」他对穿着浅蓝色保育员围裙的黑子哲也这样说。

      黑子哲也微微颔首,有些过分白皙了的娃娃脸晕着恰到好处的酡色,正应了这时节,生出些人面桃花的意味来。他的笑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半分羞赧,抬了右手把鬓边有些长了的头发拢到耳后去。

      赤司征十郎站在他面前,站在和煦醺人的春风里,所有的思绪都在催促拉扯,叫嚣着推搡他赶赴回忆中寻找一处安身之所。但他无法听之任之,因为黑子哲也左手牵着的孩子冠着「赤司」之姓,与自己血脉相承。而身边的女人已经挽上了自己的手臂,示意是时返归。

      他还未回神,却是黑子先向他告了别。他眼前只见了那人的巧笑与美目,听得那个素淡的声音说「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这孩子的。赤司先生。」


      上帝喜欢用离别多年的恋人来嘲弄你「已然释怀」的自以为是,并且屡试不爽。不然怎么那些文件上的铅字、落在窗台上的樱瓣儿、领带上条纹的排列和袖扣折射的光,都能在赤司征十郎的心里糅合出一个黑子哲也。又也许是因为他的自卑和不甘与日俱增,凭什么独有他一人舍弃了自由以遂众人之愿,成长为圆滑糟糕的大人,而黑子哲也却依旧是一尘不染的少年模样。

      赤司征也越来越频繁地挂在嘴上的「最喜欢黑子老师」,使他越来越频繁地感到焦灼,使他把那一日黑子哲也的脸一帧帧地切割回放,看他笑得山好水好,一如当年。

      「当年」当然指的是他们还在一起的「当年」。他亲眼看着黑子哲也在自己身边长大,看着他单薄的背脊渐渐地舒展出好看的轮廓来。他知道黑子哲也的手指摸过篮球翻过书页,也感受过它们抚上自己的脸。

      「当年」指的是再早几年,他们在他们最好的年纪的那几年。那时的黑子哲也站在那里便是一首诗,配得起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这样的黑子安安静静地持着友人的名头,十分乖顺地在赤司的身边待了多年。

      而赤司征十郎终于将这个人据为己有,是在他们大学第一年的某个春日。春天不似其他季节,没有沾了汗水的衬衫在背后湿黏,也没有凝结了的雾气在唇边流连。夜晚的图书馆零零散散地人头寥寥,而他们立于宗教书目的架子下面。

      彼时的赤司征十郎分明理智仍旧输给情感,认真过分反倒怯于告白。他忍不住伸手撤开了黑子正在读的书籍,脑袋靠近得小心翼翼。黑子哲也未惊也未怒,甚至踮了踮脚成全了这个仓促笨拙的亲吻。赤司在接吻的间隙里偷偷睁开眼,看见黑子红遍了的脸颊和耳朵近在咫尺,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从鼓膜里溢出,淹没整个世界。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赤司征也闹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腹泻,在幼稚园里突然发作的。赤司征十郎赶到的时候,正看见自家孩子倚在黑子哲也怀里,就着他手上的玻璃杯喝药水。孩子被折腾得有些面色苍白,一只手却还紧紧攥着黑子的袖口。黑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说没事了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赤司征也扁着嘴显得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这孩子从小到大,无论是对同样身出名门的孩子,还是负责他生活起居的小女仆,都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来,更没有人预料到他会对一个保育员付出如此程度的信任和依赖。黑子哲也成为了他唯一的例外——当然,他也曾是他父亲的。

      「赤司先生。」黑子隔着窗户看见了他,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赤司无法从黑子哲也身边的空气里嗅出一星半点的尴尬来,这使他自己显得有些可笑的意识过剩。他走到他们身边去,赤司征也只是抬头喊了一声「父亲」, 便又往黑子怀里缩了缩。

      「他怎么样了?」赤司问。

      「应该只是普通的拉肚子,吃过药以后已经比之前好些了,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黑子回答。

      「……麻烦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黑子哲也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也没有在礼仪之外多看他任何一眼。相比起来,对着赤司征也的语调就温软不少。

      「赤司君,跟爸爸回家了哦。」

      赤司征也双目紧闭,埋在黑子怀里装作没听到。

      这样的孩子气就是赤司征十郎也难免失笑,他走上去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带着身为人父的宠爱。「晚上不要你去上课了,快些起来,别给黑子老师添麻烦。」

      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赤司还是敏锐地发现,自己说到最后一句时,黑子哲也的身体僵了僵,不知是因为那句「黑子老师」,还是因为那句「添麻烦」。可转头再去看他时,黑子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显山露水,正和平常一样盈盈笑着,帮赤司征也穿上外套。小家伙扣完了最后一个扣子,也听话地走到赤司身边,把肉乎乎的小手送到他手里。

      「黑子老师再见。」

      「明天见。」

      黑子回答了赤司征也,也对赤司征十郎点头表示告别。赤司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分别已久,但时至今日赤司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与黑子哲也相处的立场,甚至失去了多留一句寒暄的理由。

      如果他们相见于一场聚会,他也许能端起酒杯掩住内心的起伏摇摆;如果他们只是在人群之中远远望见,他也许就有了充分的时间策划一场波澜不惊的擦肩而过。可是偏偏这重逢来得措手不及,而他又两手空空,像是太阳天里突降的急雨,让他清醒,也让他狼狈。

      他牵着赤司征也的手,步子迈得有些急促起来。他走得慌乱又不回头,看不见黑子哲也望着他背影的眼睛,突然就寂寥起来。


      赤司征十郎接送赤司征也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本也就繁忙,找得出一万个理由把这项工作推托给妻子或者下人。有时候他的车就停在幼稚园门口,但却并不下车,静默地坐在茶色玻璃的这一边点一根烟,等待赤司征也被带过来。有时候他侧过脸,就能在烟雾缭绕里看见黑子哲也和自己的妻子交谈的样子。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画面滑稽得很。然后他深深地吸一口,再掸掉长长的一截烟灰。

      他的妻子没什么不好的。有不错的家世,不错的性格,不错的教养和不错的容貌。但他看着那两人站在一起,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她比起黑子哲也总还是差那么一点。这样想着,就有无端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当年他也总有这样的想法,常常毫无道理地固执己见,认为全世界都比不上他的黑子哲也。好吧,一晃多年,在他心里黑子哲也依旧无人能及,可惜那已经不是「他的」。

      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实在短暂,大人们早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们从红烛罗帐的歌楼中拉进肮脏泥泞的沼泽里。他不记得他们受过多少劝诱和威胁,但最后愈积愈沉的压力和牵连,使他们的坚定不移变质成针锋相对。他们一个竖着自己情非得已的盾牌,一个背负了耽误爱人的千夫所指,最后绕指柔都成了百炼钢,却避不了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他们的分手一点儿也不和平,分开了也还能做朋友的理论简直是妄言。他记得黑子哲也如何吐出暗讽的字眼,如何流露出轻蔑的不屑。他嘲弄的表情和尖利的锋芒让他愤怒也让他疯狂。他们有多激烈地争吵就有多激烈地做爱,有多深刻的恨意就有多深刻的爱情。直到最后两个人都疲惫不堪,这段颠沛流离的感情才终于得以耗尽了结。

      所有这一切被他选择性遗忘了很多年,却在再次见到黑子哲也以后,昼夜不息地翻腾起来。黑子哲也与掉进泥潭的自己不同,依旧是陌上少年足风流的干净模样,洁净得像是一张白纸,仿佛从来也没写上过赤司征十郎的名字。

      他接送赤司征也的次数越来越少。

      赤司征也身体有恙的情况却越来越多。

      从那第一次之后,那孩子在几个月里又经历了一次腹泻和两次低烧,虽然每次都恢复得很快,但频频病倒还是让他很快地瘦了一圈。他的妻子显得十分不安,幼童的身体本就脆弱,何况赤司征也是寄托了无数目光的,赤司家的孩子。

      「征也,到底为什么会发烧的?」

      「你问孩子也没用,他怎么会知道。」

      赤司夫人对赤司征十郎的态度显然不满,但却并未多言。

      「我带征也去医院查清楚。」

      「我不去——!」

      赤司征也的反应意外地激烈,对去医院这件事表现出强硬的抗拒。赤司夫人愣了愣,尝试着劝说未果,又见孩子的确好转,终于妥协。

      「那征也有什么想吃的吗?」问来了答案,她匆匆出去打点。

      从最开始就站在一旁看着那对母子的赤司,此刻的面容显出严肃的阴沉,他走到赤司征也床边,坐下与他平视。

      「征也,告诉我。」他盯着孩子的眼睛,神情是不容反驳的严厉,「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

      「因为……因为……」赤司征也也有些委屈了,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父亲的眼,「因为黑子老师说,去医院要打针要做手术,要用刀把肚子切开来,会很痛。」

      「……」

      「而……而且,黑子老师会照顾我的。」孩子声音怯懦地补充。

      半个月后赤司再一次接到幼稚园佐藤老师的电话,对方告诉自己赤司征也突然晕倒了,可能是因为低血糖。对方的声音有点颤抖,显然是害怕受到怪责。赤司在电话这一头沉默了一会儿,依稀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孩儿稚嫩的嗓音。

      「黑子老师,要不要打急救电话呀?」

      「嗯……不用哦。老师会照顾他的。」那个「黑子老师」这样回答。


      赤司征十郎独自从公司赶到幼稚园,关上车门的动作有些狠戾。他听见自己的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之后很快便被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的嘈杂掩盖过去。

      午后天朗气清,带着孩子们在庭院里玩耍的佐藤老师见到赤司,立刻上去打招呼,致歉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未等赤司开口,便忙不迭地告诉他赤司征也已经醒来过了,似乎只是有些低血糖,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正在保健室里睡着,以后老师们一定会更加注意云云。

      「我找黑子哲也。」

      「欸?」年轻的女保育员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一时愣在原地。

      「黑子哲也在哪里?」他急躁地重复,食指的指节被拇指按得有些疼痛,指甲的边缘紧紧地掐在握了拳的掌心。他的胃袋里有什么在熔烧,他的双耳边有什么在鸣响。

      他用关上车门的力道推开儿童活动室的门的时候,黑子哲也正一个人准备着孩子们下午的点心。听到响动便循声回过头看,依旧是镇定自若的一张脸。

      赤司征十郎沉默地盯着他手上小袋子里的粉状药剂,以及他另一只手上标着「赤司征也」名字的餐具,眼角眉梢都凝着冰冷。

      「你在做什么。」

      黑子哲也不慌不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赤司征十郎,最后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如你所见。」


      黑子哲也被揪着衣领按倒在地上的时候,后脑的撞击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他咬着牙没有出声,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而脑内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要这么做?」

      赤司没有放开他的衣领,黑子的后颈被布料勒得生疼。昏沉感终于散去,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却只是笑。

      「因为你希望我这样做。」他回答。

      「……胡说什么。」赤司恨恨地说,手上似是逼迫的力道又紧了些,黑子终于忍不住皱眉。

      「你轻一点。」他拍了拍赤司的手,好像在驱赶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你是没有想让我伤害赤司征也,但你很希望我破坏你的生活。」

      「什么……」

      「你希望我毁掉你现在无聊透顶的生活,你希望我推翻天平,你希望我救你。」

      「……」

      「你不敢用自己的手这样做。你害怕。你想让我背起责任和罪名。」

      「我才没有……」

      「好了好了,我很乐意。别和我狡辩,征十郎。」黑子哲也笑得释然,伸手向上捧住了他的脸。

      奶白色的窗帘拉了一半,没有关紧的窗户时不时地送进来一阵春风一阵光。窗外庭院里孩子奔跑和笑闹的声音很是清晰,风铃的鸣响也非常动听。

       亲吻湿润了干裂的双唇,拥抱完整了孤独的个体。赤司征十郎扶着黑子哲也的腰发狠地操弄的时候,恍惚觉得回到了大学时代,他们刚刚结束一场互不相让的争执,而情事之后,黑子哲也又会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钻进他怀里。

      他们在方才的拉扯推搡中踢翻了一旁的零食箱,脚边散落着包装可爱的糖果和曲奇饼,身下是五颜六色的泡沫板拼成的儿童软垫。黑子哲也听着窗外孩子的笑声和耳畔赤司征十郎的吐息,他高仰着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前只剩下了随风晃荡的窗帘和赤司的侧脸。

      赤司征十郎凝神看着黑子泫然欲泣的双眼,和他莹白的脖颈边缘不能再好看些的轮廓线,伸手握住了他纤细的,颤抖的颈子。

      不留余地的桎梏在黑子哲也窒息之前终于松开,他匆忙地呼吸着,剧烈地咳嗽,泪水也终究冲开了眼眶。咳完了,眼泪却没有止。他真的哭起来了,十分委屈地。黑子哲也的眼睛像一口井,正试图用更多的泪水滋润他内心的干涸。他此刻的声音带着几分平日没有的软糯和磁,却只能在赤司的冲撞下吐出几声破碎的哽咽来。可能是感到丢脸,他抬起手臂想要遮住脸,却被赤司先一步握住了。赤司征十郎凑过去非常温柔地吻干净他有些红肿的眼角,再低头把黑子快要冲口而出的呻吟和甜腻的亲吻一起咽进肚子里。

      赤司征十郎感受着黑子哲也偏低的体温在他怀里变得炽热,黑子哲也白皙的皮肤在他身下泛起潮红,他感到满足,感到渐入佳境,突然也有了快要落泪的错觉。他愿意为这个时刻和这个人而屈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愿意承认黑子哲也对自己所有的指控。他这样想着,对着黑子迷离的神色笑起来。

      「如果你再敢碰那个孩子,哲也,」赤司说,「信不信我干死你。」

       黑子哲也睁开眼,注视着汗液顺着赤司的头发滑下来,滴落在自己脸上。他伸出一只手臂攀上赤司的背脊,另一只手把他湿透的刘海捋到后面去。他的身体随着赤司的动作前后摇晃着,却突然破涕为笑,一脸天真无邪。

      「干死我。」


      赤司征十郎走进保健室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她也同样闻讯而来,正坐在赤司征也床边面露忧色。院长和老师站在一边,也是一脸挂不住的表情。倒是赤司征也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正窝在被子里吃一盒削好的水果。

      赤司夫人见到赤司征十郎,便快步走了上来。

      「征十郎,你看征也最近的状况,我觉得我们也许得考虑换一家幼稚园了。」

      她端着商量的口吻询问一家之主,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她分明知道这点儿小事对于赤司家来说算不了什么,何况现状如此,她的要求是合理的,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的。

      赤司征十郎皱了皱眉,开口还未出声,床上的小家伙就听清了他母亲的话语,也看到了他父亲身后的人。他搁下水果掀了被子蹬蹬蹬地跑下来,横冲直撞地扑进了黑子哲也怀里。他看向母亲的目光带着一点戒备,像是在护着私有的宝物,小孩子家的固执不是不可怕的。孩子的音调很高,又带着些许哭腔,听起来细而尖利。

      「我不走!」他喊着。「我喜欢黑子老师,我不走!」

      自家的话题突然牵扯进了无关的他人,即使知晓是无心的童言,也无法阻止一缕尴尬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几个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最后是蓝发的青年打破了一室沉寂。他蹲下身来温温柔柔地回抱了怀中的孩童,嘴唇凑近了他耳边,却又望着另一人莞尔。

      「嗯。我也喜欢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看见了黑子哲也,也看见了他眼里的春水初生和春林初盛。他越过黑子的身影,看见外边有两只新燕正扑棱着飞过墙檐,而这个季节的一切都在黑子哲也混杂了爱意与黠意的眼波里流泻出澄澈透亮的蓝,徐徐缓缓地沉入他心底最温暖的地方。

      重逢又是春日。

04. 「春风十里」——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 Proxy Munchausen Syndrome ·End·

TBC。;)

感谢读到这里w。

评论(31)
热度(58)
  1. 箐厝辞栀南 转载了此文字

© 栀南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