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Seed。」赤司君生贺。花吐症paro。

生贺有些晚,还好没有迟到w。

CP赤黑,花吐症paro。因为时间有点紧所以跟我原本打算写的感觉不太一样【跑偏是常有的【。

花吐症的说法说得各不一样,我也没看过原作_(:з」∠)_,就选了最简单的“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会吐花,变成两情相悦的时候会病愈”的设定。

又一年生日w。看到战友们战力MAX太开心w!

总之赤司君生日快乐!以后也一心忠于赤司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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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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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ay love / it is a flower / and you its only se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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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黑子哲也算不上什么爱花之人。他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甚至无法辨清山茶和蔷薇的叶子。之所以接手照顾教室角落的那两盆盆栽,只是单纯地因为无法放任它们由于被置之不理而枯萎罢了。而他所做的事儿也称不上什么良苦用心,只是简单地给它们浇水和松土,偶尔搬出去晒晒太阳罢了。


      那两盆花儿小小的,并不怎么起眼的样子,大多数时候总是恹恹的样子,勉强地泛着不算新嫩的绿色。开花是非常偶尔的事,花朵也只是小小的一点儿,颜色是朴素到吝啬的白,远远谈不上好看。花蕊和花茎都纤细而孱弱,似乎经不起一阵会掀起刘海儿的风。好在在黑子哲也的坚持养护下,它们倒也挺争气,虽说弱不禁风,但也算安然无恙地存活着,还稍微拔高了几不可见的一丁点儿。


      黑子哲也有了它们,也打发了午后的无聊和清闲,不看书的时候,他常常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的,因为太过稀薄的存在感和算不上外向的性格,他并没有能一起上天台共进午餐,然后耗掉整个午休的朋友。但看着自己照料下两盆小花一点一点的细微变化,倒也是件让人欢喜的事情。他曾试图给它们俩各起个名字,但却一拖再拖,总也没有想好。


      春色正好,春意正浓。暖风用花团锦簇驱赶了奄奄一息的残冬。看着窗外满眼烂漫,黑子心中不由有了些许希冀,想着它们俩能趁着这春光茁壮起来便是再好不过。


     不知不觉地,柔弱的那细细两株,寄托了黑子大半的时光和思绪。 


      也不知为什么,比起其它的季节,春天好像总是更短暂些。这样的日子过不多时,那两盆花儿依然如故,不见起色,倒是黑子哲也在这无常的季节交替里发了烧,不得不请上几天的假。而又正在他卧床的那两天晚上,猝不及防的大雨过于突然地打散了所剩无几的春,敲在玻璃窗上的力道昭示着它的毫不客气。额头还搁着冰袋的黑子哲也忽然想起,他的花儿还放在学校庭院里未收入室内,急匆匆地想要起身,终是被家里人阻止了。他无奈地裹着被子,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的阴云,心想待他回去当已是绿肥红瘦,便也不奢求海棠依旧的奇迹了。


      虽然谈不上是多大的损失,但还是有隐隐约约的失落幽幽地漫上来。


     他终于连那两株不好看的花儿也没有了。


      他有些过意不去,不太好意思去见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了。但踌躇再三,痊愈回校那天,他还是特地起了早,揣着歉意和忐忑奔赴庭院。意外地,却没看见花儿的踪影。疑惑着回到教室,正看见它们悠然自得地待在窗台上享受着雨后初晴。教室里零零星星地还没有几个人,低着头各忙各的,很是安静。窗台边赤发的少年正握着提壶给它们浇水,见到黑子,很有礼貌地道了早安,笑靥比春日更温柔几分。


      黑子认得他。在自己平时观察他人的目光落向人群时,赤司征十郎是唯一一个立刻便能察觉,继而回望过来的人。所以黑子每每遇到他时,眼神就有了下意识的闪烁和躲避,此刻却是直直地撞进这个笑容里,有些措手不及。


      赤司搁下水壶,侧身让开,大概是物归原主的意思。黑子看他转身准备离开,连忙道谢。


      「不客气。」赤司的笑容轻轻浅浅,却总让人感觉与他之间的关系比起同窗更亲昵些,而比起知交还差得远。亲近又疏远,若即若离。


      「这是黑子君珍视的东西吧。」他说。


      放学回家,黑子把自己放倒在卧室的床上,思绪还没从早上的那个笑容里挣脱出来。他有些辨不清的混乱,也有些说不出的欣喜。对于黑子哲也来说,「被人看见」这一点就足够奇妙。而赤司征十郎总是轻易就能看到他,主动的帮助更几乎给了他一种迎接的错觉。


      黑子哲也发现了那两株不起眼的花,而赤司征十郎发现了那个日复一日悉心爱护着花儿的,不起眼的黑子哲也。


      想着想着,黑子的喉咙深处突然涌上了异物感,他坐起来想要咳嗽,上涌的感觉却比想象中更加猛烈。他快步冲到了卫生间,拧开洗手池的龙头,弯腰呕吐起来。


      意料之外地,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痛苦。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喉间的异物感消退,他才抬起脸。


      肩膀的震颤清晰地宣告着他的动容。


      黑子哲也对着那一池清水,和水面上漂散零落的樱花瓣儿,出了神。


中篇。


      樱前线早就从这里离开,这说不定是这一季最后一次看见樱花。黑子哲也没有把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告诉任何人,他也不觉得有任何人会相信,就连他自己,有时还认真地凝思分辨那日所见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把这件事作为他的秘密之一,偷偷埋藏起来。所谓「之一」当然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不曾与他人分享的事。比如透过四馆离篮球架最远的那个小窗户,可以看到另一边的体育馆里一军的训练。黑子哲也常常会经意或不经意地向那边望望,带着探究,也带着憧憬。只是那一日之后,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在赤司身上停留得更多了些。


      有时候是低头仔细地系着鞋带,有时候是皱着眉对某个队员指点着什么。他总是非常专注,除了篮球,对其他事也同样如此。


      一军的训练非常严苛,在赤司的负责下,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黑子哲也看着那一边像是不同世界的人们,被清晰的差距感轻而易举地占据,唤起了失落,也唤起了斗志。虽然他的能力从未受到认同,但黑子对于篮球的努力有目共睹。


      这样被训练和汗水堆积起来的一日一日循环往复,每一天都似乎有着相同的轮廓。他抬起手臂用T恤抹去脸上的汗水,在喘气歇息的空闲中偷偷往小窗的另一边看。一军的队伍整齐地排成横列,他们的赤司队长面对着他们,表情严肃地在说着什么,最后大概是说了什么鼓舞或者动员,所有人都齐声士气满满地高呼一声,继而各自散开继续训练。


     与众人的情绪高涨相对,赤司征十郎并未有所表示,表情也很是淡漠。他低下头继续在手上的记录册上书写着什么,笔尖有时候行云流水,也有时候会停顿片刻,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地咬着下唇。黑子哲也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也还在训练中,好在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不知道这样的注视和被注视持续了多久,那一侧的赤司突然从记录册中抬起头来,准确地望向了小小的窗户这一侧的黑子哲也。他似乎早就察觉,所以毫无惊讶,只是带着玩笑的味道,露出了个「你也看太久了吧」的笑容。


      黑子哲也如梦初醒,心跳漏了拍,他囫囵地把这归为偷看别人被发现的不好意思。于是对赤司点了点头,连忙跑开投入训练中去。可才刚跑两步离开了小窗的视野,突然呕吐的感觉又来得强烈,他踉跄了两步蹲下身,几乎有些站不稳。


      「黑子?」他行走不稳时踢翻了脚边的水壶,引来了身周几个人的注意。


      「……没事。」他强忍着不适站起来,稳住身子往体育馆后的厕所跑。「我稍微去吐一下。」


      「啊……你也是不要太拼命啊……」他依稀听见后面的人这样慨叹着。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隔间,反手锁上门。几乎是同时喉间的东西便冲口而出,黑子一手揪紧胸口的衣料,一手扶住墙。本就被汗水湿透了的衣服贴在后背,此刻竟泛上了些许的凉。因为弯腰前倾的姿势,额边的汗水顺着流进了眼窝,沾得有些刺痛也有些迷茫。但黑子还是看清了,从他口中吐出的白色的风信子,此刻已经落得到处都是,似是无心,又似在大声宣告。


      宣告什么他无从去想,只是匆匆收拾干净,又到洗手池边洗了把脸。抬起头时正好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红得过分的脸,刘海湿湿黏黏地贴在额头上。


      这次又要给这份羞赧冠上怎样的托词?


下篇。


      黑子哲也从未想过,将他从默默无闻的三军拉上主力舞台的,也会是赤司征十郎。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处在赤司的身边了。他的梦想和他的暗恋一同变得触手可及,这没什么不好的,唯独让他困扰的是,从他升至一军开始,他奇怪的呕吐症状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赤司无意地揉揉他的头发表示鼓励之后,他吐出了半开的桔梗;赤司抵着他的胸口对他说冷静下来之后,他吐出了了黄色的合欢花。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每次都有所不同,但黑子哲也半点儿都不觉得有趣。偶尔青峰大辉会抱怨说阿哲怎么又去吐了是不是训练计划太强人所难,于是赤司的目光便投过来,答非所问。


      「坚持得住吗?」他会这样问。


      「可以的。」黑子回答。


      于是赤司点点头,又转向其他的事了,留下青峰独自叹气说阿哲真的是篮球笨蛋啊,然后无可奈何地拍拍黑子的肩膀。


      日历很快地翻着页,跑过盛夏跑过金秋,接近年底,冬日便来了。每个人都走形式一般祈祷着十二月能给这一年画上完美的终止符,怀着满满的期许等待着跨年时的许愿。


      该如何对赤司诉说祝福,该如何把笑容表现得恰到好处,这样的问题萦绕了黑子哲也的整个十二月。想着想着便容易陷入到记忆中去,赤司征十郎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便一遍一遍地在脑中回放起来。随着他生日的临近,这样的心情便也越发浓烈。十九日夜里,思念终于化为了藤蔓,从心房缠绕上喉间,来势汹涌得甚至不容许黑子从卧室跑到卫生间。他仅仅来得及起身,口中的花叶便掉落下来散在他的足边,是和那人一样鲜艳的红。


      玫瑰花的寓意过于直白,黑子哲也自欺欺人地掩上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时候的黑子哲也并不知道赤司征十郎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的生日,赤司征十郎也不知道黑子哲也对自己出生的日子抱有多大的重视。赤司只是打心底里厌恶以自己生日为契机的商业聚会,厌恶他不认识的人们对他不带感情的衷心祝福,也厌恶不露声色地说着谢谢的自己。他知道母亲离开之后,这样偌大的酒店会场里,真心为他的生日感到高兴的,已经一个都没有了。每年他只是象征性地在自己过分华丽的蛋糕上切上一刀,菜肴也只是浅尝辄止。如果「生日」是这样一个麻烦没营养的日子,他确信自己不太需要。


      二十号放学,这一天没有部活。赤司早早地离校,坐在帝光校外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里,点了一杯热咖啡,等着家里的车直接将他接到酒店。他选了靠窗的位置,有些烦躁地靠在沙发椅上。


      咖啡厅里的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均匀地覆着薄薄的雾气。赤司抬手将它擦去了一块,正好可以看见帝光的大门。家里的车还没有来,学校里陆陆续续地走出结伴归家的少年少女。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车来人往,直到看见那个天空色的少年。


      黑子哲也远远地走过来,半张脸都埋在深蓝色的围巾里,鼻子和耳朵尖儿冻得有些泛红。这少年早晨对他说过生日快乐,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想维护一贯的从容不迫,不知道自己满脸的绯色露出了多少端倪。之前坐在板凳上看自己比赛的时候也是,带着腼腆对自己发掘他道谢的时候也是。


      最近他的盆栽也没有开花,毕竟是冬天嘛。赤司正想着,黑子哲也恰好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赤司君。」他条件反射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隔着玻璃什么都听不见,但熟悉的口型非常容易分辨。赤司向黑子点了点头算作回复,目送他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


      司机来得有些慢了。赤司啜饮着咖啡,看了看表。室内的暖气太足,他摘下了围巾,又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儿透气。再过去十分钟,突然身侧的玻璃被敲响。


     以为是接自己的人终于来了,他立刻准备起身,转眼却看见敲响窗户的是方才经过的黑子哲也。他有些诧异,看见黑子也许是一路小跑,所以有些气喘吁吁。他伸手贴上玻璃窗,想要问问黑子发生了什么,却见对方也伸出手,在玻璃的另一侧,一点一点对上自己的指节。


     他愣了,还未等作出反应,黑子哲也的声音就透过刚才撤开的那一点点缝隙跻身而入。


      「那个……早上其实还有没说完的话。」黑子垂着眼盯着赤司大衣上的扣子,不敢直接望向他的眼睛,也丝毫没有发现窗被打开了小小的缝儿。


      「一直以来都很感谢赤司君。」


      赤司没有说破,也没有开窗,只是靠近一点想听得更清晰些。心里觉得有趣,「感谢的话你可不知说过多少次啦。」他想。


      「今天……总觉得赤司君很不安。」黑子继续,「如果是我误会了,就当做是我自大的妄加猜测好了。但是这句话无论如何想对赤司君说。」


      「你能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是对我而言最温暖的事。」他说。

 

      「所以真的……非常感谢。」


      咖啡厅里的音乐声都听不见了。


      「生日快乐。」说这一句的时候,黑子哲也终于愿意抬头看向赤司,眼睛许是因为晕了别样的情绪,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清明。他笨拙地扯出一个笑容,缩回了贴在玻璃窗上的左手。


      赤司征十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黑子小跑着离开。半晌后他把窗户开到最大,任由凛冽的寒意将自己包裹。坐得近的顾客小声抱怨起来,马路上汽车的鸣笛也变得无比清晰。


      但他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外,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天晚上酒会结束,赤司征十郎坐在车里经过自家大门外的围墙。再过几日便是圣诞节,家里的佣人已经早早地将外墙装点起来。虽然仅是一掠而过,但他看清正门口那个大大的槲寄生花环里,插满了艳红的玫瑰花。而漆黑的夜幕,正降下这个冬日的第一场雪。


      而黑子哲也奇怪的病症万幸地没有拖到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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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


>>>>>>


·END·


这是HE看得出来吧?_(:з」∠)_

感谢看到这里!

征君生日快乐w。请成为更加幸福的人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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