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Rose。」花吐症paro。「Seed」后续的故事。

给藍頊太太。赤司君生贺文「Seed」后续的故事。

CP:赤黑

年底忙得四脚朝天要是有BUG请见谅。

才没有隔间play呢哈哈哈。【真的没有_(:з」∠)_

多看了几遍歌词觉得「The rose」真的很好听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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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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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me say love / it is a hunger / an endless aching ne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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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一场战争的失败开始于第一个逃兵,一场洪水的肆虐归因于第一场小雨。很多时候一件事情的全盘崩溃,都源于最初让步的一点点。


      所以啊,梗塞胸中的感情也不会因为诉说出了些许而让自己好受一点,只会让更加汹涌的爱意急于宣泄而出。说了不像自己的话的黑子哲也,那天剩下的时间里,每一步都踏在内心无法平复的震荡中,走得摇摇欲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必太注意也能轻易洞悉他的心不在焉。


      辗转难眠的那个夜里,黑子把自己的左手贴在胸前,被窝里暖暖的,和咖啡店湿冷的玻璃不同。他隔着那层玻璃,无法感受到另一边赤司的体温,而此刻隔着睡衣和肋骨,胸口的温热和心脏的敲击,却传导得格外清晰。


      他盘算着翌日该如何自然地与赤司打招呼,盘算着找一个怎样的理由搪塞自己奇怪的行径,难以计划周全,也无法安然入眠。而他睡不着的原因里,还掺杂了一丝「不敢」。害怕自己睡得太没防备,若是他奇怪的毛病犯了,都来不及起身跑进浴室,又会有不知哪一种花儿把卧室弄得一地狼藉,不请自来地叫嚣着自己不敢出口的「喜欢」。


      这个晚上在黑子哲也的惴惴不安中度过得格外漫长。他裹紧了被子,静静地听窗外的寒风推搡着卧室的窗户。光线从窗帘里透进来的时候,他伸出手摸到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似乎比平时天亮得更早些。


      万幸的是,呕吐感并没有找上他。黑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开始努力把头套进毛衫里。磨磨蹭蹭地穿戴完,他拉开窗帘,抹开玻璃上的雾,听到银装素裹的冬日在向他道早安。


      积雪不深也不薄,绵绵软软地,却也不至于让人感到不踏实。雪已经小了很多,黑子打着伞,走得小心而缓慢,仔细地去听皮鞋踏下去时几不可闻的「嘎吱」声。初雪的叨扰向来极少令人不耐,相较起来,它在许多人的眼里,更像是至洁的珍宝。黑子伸出手接住几片绒白,再凑近了想分辨出它们的六个角儿,可它们总在被他看清之前就消融在黑子的掌纹里,再无踪迹。


      这样没有结果的实验一直持续到学校门口,黑子却玩得津津有味,心情也终于因这雪景而放松不少。校门口走的人多了,地上的积雪被踏过踩紧,沾了人们鞋底的尘泥,被碾成一层脏污的薄冰。而黑子正专注于手心里雪花儿的模样,忘了留意脚下,突然打了滑,一个趔趄失了平衡。他只来得及闭上眼,却未迎来想象中的痛感。


      倾倒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身侧赤发的少年,然后便感到右边胳臂被有力的手掌握住向上提了一把,接着是雨伞落地的声音,好在黑子借力稳住了身子没有跌倒。他回过神来发现赤司的脸上也漏出了一丝惊慌,而他提了黑子一把之后又顺势握住了他的右手。黑子玩了一早上雪花的冰凉凉的指尖被攥在暖热的手心里,反倒突然感到一丝刺痛来。


      黑子保持着站稳的姿势没有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里所有的算盘和盘算,都太过匆忙,还没有准备好。


      在他停在原地,犹豫着该不该缩回手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却先一步松开了桎梏,视线也从黑子身上移开,低头去捡落在地上的伞,表情和被雪覆盖的空地一样是一片空白。


      「走路当心些,黑子君。」他说。


      「……非常抱歉,谢谢赤司君。早上好。」黑子原来平复些了的心情又一次悬了起来,他从赤司脸上只能找出一小片似乎是寒风吹出来的绯红色,这让他看起来稍微平易近人些,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他从不吝啬的、礼貌意味的笑容也没有。


      「早上好。」赤司回答,点过头算作打招呼,便先黑子一步进了校门,往教学楼走。


      不会是昨天的行为看起来太奇怪,让他反感了吧?黑子暗想,对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做的事儿充满了挫败感,殊不知赤司对自己的话早已心知肚明。但他一瞬乱掉的心绪还等着他去整理,使他无暇思考更多。他从后面望过去,只能看见赤司征十郎裹着大衣的背影,和被他卷压进黑色围巾里的发梢。


      黑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在那之后,虽然也有时不时交流几句,但黑子哲也却突然感到了赤司似有似无的躲避。他坐在板凳上捧着脸看赤司的练习赛,也确信对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看过来相视一笑。训练中偶尔感觉赤司看向自己,转过去确认时对方却先一步扭了头。同一件事情反复地发生,便不再是巧合或者错觉。


      被那个人的目光抛弃的时刻,黑子只剩下失落和茫然。也许应当感到高兴是,「冲突」或者「排斥」都没有发生。虽然对于「漠视」内心起伏,但他的病却没有发作过。


      赤司生日那天晚上没有,第二天被赤司握了手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也没有。


      这大概算是好事。但隐约知道自己的病症与赤司有关,发作的突然暂停却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午休时他百无聊赖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积了雪的摇摇晃晃的枝桠努力地思考,明知不得解。耳边正依稀传来自己斜前方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


      「虽然这样但说实话我觉得有些恶心来着……」有个女孩儿皱着眉头,声音带着嫌弃。


      「什么啦!小惠什么都不懂!」反驳的是桃井五月。此刻几个姑娘都围坐在她的桌边,而桌上正摊着这一周新出的少女漫画。「暗恋的时候会吐出花儿,两情相悦的时候会自然病愈,不觉得很浪漫吗?」


      「欸——?」两个声音一同响起,一边是唤作小惠的女孩不赞同的声音,一边是黑子哲也惊讶的脱口而出。那边的几个女孩儿纷纷愣了下,而后向黑子这边望过来。


      「哲君?怎么了吗?」看到黑子突然坐直了身子,桃井显然也有些诧异,连忙出声询问。


      「……没,没什么。」黑子摆摆手又趴回桌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女孩子们相互看了看,安静了一小会儿又接着继续讨论起来,将这个小插曲置之脑后。


      黑子偷偷地从手臂中抬起头来露出眼睛,看见前排的赤司征十郎远远地坐在座位上翻一本棋谱,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边的声音和这一边的人,全都触碰不到他。


      这天放课后的部活,桃井非常开心地给每个部员都发了苹果。虽然男孩子们大多对平安夜这样的日子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大多都回馈了笑容和感谢,倒是与桃井青梅竹马的青峰毫不客气地吐着槽,嫌弃着桃井说女孩子就是事儿多。


      「那是因为阿大这样的篮球笨蛋谈不了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觉得平安夜和圣诞节无聊!」被激怒的桃井同样毫不客气地回戳对方痛处,却无意间让周围躺枪了一片。


      黑子哲也本来笑着看他们拌嘴,却在桃井说完这句以后下意识地愣了愣,而后望向了赤司。一边的赤司也是同样的反应,微怔后竟向这边望了过来。视线久违的相碰,却是在这样微妙的时刻,黑子感到自己的脸迅速地烧起来,耳边突然响起桃井说过的话:「暗恋的时候会吐出花儿,两情相悦的时候会自然病愈。」


      眼前只剩下赤司的脸,脑内是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试着说些什么,或者试着向赤司那边迈近一步,而赤司却这在一刻又一次别过脸。


      在严冬中饮冰,是怎样的感觉?


      桃井和青峰的争执暂时告一段落,大家纷纷开始了训练。桃井在黑子旁边叠着毛巾,还有些气鼓鼓的。


      「桃井小姐。」他开口,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抬头,「有件事想要问你。」


      「嗯?什么事?」


      「嗯……就是你们中午说的,吐花的病……」


      「欸?哲君对那个很在意?」桃井又一次吃惊。


      「也不是,只是想稍微问问。」黑子说,「……关于那个病的那个说法啊,真的可信吗?」


      「唔……不一定吧。」桃井思考一下回答,「又没有什么科学根据,毕竟那个只是漫画虚构的嘛。」


      「……也是。」黑子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是虚构的嘛。」


      「哲君?」桃井感到黑子的异常,放下了手上的毛巾,有些担忧地凑过去。


      「谢谢桃井小姐,我没事。」黑子终于抬头看了看跑动的队员们,看见赤司征十郎很是专注的样子,也没有对自己此刻的偷懒说些批评或催促。


      「哲君?」桃井依旧放不下心。


      「真的没事。」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间。」


      暗恋啊,不一定会有流水浸润芦苇,也不一定会有利刃插入灵魂。它只会让你兴高采烈地迎接每一场空欢喜,煎熬无比,却无法自拔。


中篇。


      赤司征十郎看着黑子哲也一路小跑地去了体育馆后的卫生间,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什么都没有察觉。他早就知道黑子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他其实很早就注意到黑子,虽然他帮他给花儿们浇水的时候并没打着那方面的心思。他也早就知道黑子经常呕吐的真相,曾经因为担心着他的身体跟过去看,对所见的景象着实狠狠震惊了一下。


      对于这一切他都没有点穿,但他什么都明白。他唯一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被生日那天黑子的话强烈地动摇了,也不得不承认那种隐隐泛上来的奇妙感觉是「快乐」,他知道那一刻开始黑子哲也对自己而言已经有所不同,但他无法肯定地说出这个人于自己是什么意味的特殊。再见的时候黑子正像小孩子一样伸着手去接飘散的雪,用那日隔着玻璃与自己紧紧相贴的手。他扶了他,看见他的眼睛映着雪色很是好看,好看得让他慌乱,让他手足无措,最后选择了逃开。


      之后的每一天都生活在这样的矛盾里。


      想要见他。不敢见他。


      这样遮遮掩掩地躲避了两三天,黑子脸上的失落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想来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赤司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却似乎无能为力,他几乎想要对这样的自己揍上一拳发场脾气。


      黑子哲也的身影跑过了大半个篮球场,终于去了门外,再看不见了。赤司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手上的篮球就被青峰截了走。他连忙回神,却看见持球的青峰没有跑远,一脸疑惑地转回头看向自己。


      「我说赤司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这两天一直在走神啊?」


      「……我一直在走神吗?」


      「当然啊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喂?这个样子超不像你的啊——」


      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超不像我吗?


      赤司征十郎该是什么样呢?好像说是迅速果断来着。


      「抱歉,我离开一下。」他终于对那个怯懦犹疑的自己没了耐心,「大家继续自主练习。」


      语毕,他奔向方才黑子离开的大门。


      赶到体育馆后的厕所时黑子哲也正好准备进隔间,赤司快跑两步阻止了他锁门。


      「赤司君?」看清来人,黑子惊愕,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


      赤司征十郎大口地喘着气,目光直直地撞进黑子的眼睛里。  


      「我都知道了,」他说,「黑子吐花的事情。」


      黑子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对这件事终究暴露而无奈。最后只是点点头表示默认。「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知道了,」赤司深吸了口气继续,「所以不瞒着我也可以,你可以依赖我。」


      说完这一句,赤司从黑子脸上读出了一丝羞涩和动容。黑子又是点头,望向赤司的眼神很是认真。


      「谢谢你。」黑子说,看见赤司挡着门的手松开,又准备关门,却再一次被拦住。


      「这里没有其他人,到洗手池这边来吧。」赤司说。


      黑子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呃……我不是来吐的。」


      「欸?」


      「只是来上厕所。」


      「……那为什么进隔间?」


      「我是隔间派的。」


      「……哦。」


      回去体育馆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过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是给了两人冰释前嫌的机会,缓解了这些天来的尴尬。赤司走在前面,莫名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找个话题,却不知从哪儿说起。最后他听见身后的黑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破了功,然后自己T恤的下摆就被轻轻扯住了。


      他回头,看见黑子微仰着脑袋看向自己,眼底泛着粼粼的光。似乎也还没想好该要说些什么,忸怩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句道谢。


      「别总是说谢谢啊。」赤司笑了,「这两天吐花的症状好像变少了?」


      「是,不如说是完全没有。」


      「那是好事。」


      「……赤司君你啊……」


      「什么?」


      「……嗯,没什么。」黑子最终还是收了口,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松开了赤司的衣角,自顾自地继续往体育馆走,没走两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自言自语着弯起了唇,回眸一笑。


      「不过能遇到赤司君真的太好了。」


      赤司征十郎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内部捶击着他的胸膛,力道大得他快要承受不住。他感到愉快,感觉甜美到痛苦,想要揉着黑子的脑袋把他按进怀里,想要凑近一些亲一亲他弧度好看的唇角。


      这还能是什么意味的「特殊」呢?


      纠缠了几日,此刻终于感到释然。赤司征十郎上前两步扣住了黑子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又不容置疑。他从黑子的指节摩挲到指甲,皮肤的纹路和指骨的轮廓都被他一并握进了掌中。


      他用笑意回答了黑子的满脸错愕。


      「回去吧。」


下篇。


      黑子哲也记得曾读到过这样的句子形容冬天:「人和人在大街上见了面,一句句问候都冒着热气;迎着寒风走进一家饭馆,只要是热的带汤的都好吃。如果说夏天是易产生幸福的季节,冬天则让人珍惜幸福;如果夏天适合恋与萌芽,冬天就适合爱与陪伴;夏天我们向往着冰棍和大海,冬天了,我们开始想念火锅与家。」


      黑子哲也喜欢上那个护了他的花儿的少年,是在一场春末夏初的大雨之后,而现在,他的爱恋已然迈入了冬日。


      赤司征十郎把手上的青瓷花盆搁在黑子桌上的时候,收到了对方意料之中的满脸不解。


      「圣诞礼物,」他解释,「给你的。」


      「啊……非常感谢。」黑子说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花盆里纤细的花枝。笔直的枝带着些许的刺儿,在冬日里显出较深的绿色,并不显出娇嫩,离开花更是差得远。「原来总觉得赤司君不像是会过圣诞节的人呢。」


      「那种成见是哪里来的?」赤司笑得无奈,「我可不是青峰那家伙。」


      黑子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不再看那盆栽,终是忍不住问出了昨日咽回肚里的问题,却非要披着一脸状似无意。


      「赤司君你啊,喜欢我的吗?」


      赤司征十郎耸了耸肩,也是一副不放心上的样子,食指点了点那花儿。


      「等它开花了就告诉你。」


      想要对赤司的避而不答表示不满,眼角的笑意却终是盛不住地顺着睫羽流泻下来。


      「好吧。我会考虑回礼的。」


      他拍开赤司不安分地戳弄着花儿的手指,握进自己掌心。


      开春的时节,又是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桃井五月趴在自己的桌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时不时地叹口气。


      「桃井小姐?怎么了吗?」黑子路过,不由询问。


      「上次说过的漫画啦!」桃色头发的姑娘立刻愤愤地跳了起来,「后面的发展我超不满意的啊!」


      「哦?」


      「也不是不好的走向,但就是跟我期望的不一样嘛!」她提高了音量,不知是向谁表示抗议,「果然都是虚构的!讨厌讨厌!」


      「……倒也不一定都是虚构的哦。」黑子哲也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眉眼弯弯。


      「咦?什么意思?」桃井惊讶。然而对方笑而不答,路过了她身边,把手中的提壶搁到教室后的储物柜里去。


      桃井五月显然不明白黑子的意思,只好转回身。抬头却看见窗台上黑子哲也的花儿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开了花,先前的那两盆依旧生出了小小的白花,却是比以往都显得更精神些。而不知什么时候新添置的那盆玫瑰,开得最是艳烈,朱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茎枝笔直笔直,娇媚又庄严。三盆花儿摆在一起,相得益彰,说不清是谁衬了谁。


      黑子哲也什么都没有问,赤司征十郎也什么都没有说。何妨,早都说过,玫瑰花的寓意太过直白,心悦君兮谁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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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


>>>>>>


·End·


感谢读到这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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