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杜松树之歌」

童话梗。

CP赤黑。

病。黑。慎入。

题材来源童话「杜松树之歌」。
有改编和增删。


第一次写这样的类型,并没有试图写成诗歌的样子但是写着写着就……_(:з」∠)_
最后变成了啥都不像的奇怪的样子见谅_(:з」∠)_
第一人称叙述基本是一段赤司一段黑子的交替,应该单节是赤司角度,双节是黑子角度。
希望不会太奇怪_(:з」∠)_

 

 

=

 

 

 

「杜松树之歌」




一.


我不喜欢我的后母,但我喜欢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名为黑子哲也,眼睛漂亮又干净。
我的后母偏心而恶毒,总是想要害死我。
她总是会做香草奶昔,却只给她的儿子喝。
但是哲也偷偷避了她的视线,把我拉到桌子下面。
他蜷着身子倚着我小声说,分给你一半。
我尝了一点甜过头的奶昔,又亲亲他的脸。


二.


我不喜欢我的继父,但我喜欢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名为赤司征十郎,谦和有礼又聪明。
我的继父不曾关心我,忙于工作难得回家。
好在征君总在我身边,一同消磨了好多时间。
他带我去看杜松树,告诉我他的母亲埋在这下面。
双手合十道了谢,感恩她把征君送到我身边。
我看看他头顶茂盛的杜松树,又亲亲他的脸。


三.


那个很好很好的黑子哲也,并不喜欢他的母亲。
他明辨是非善恶和养育之恩,却又难以独善其身。
他对我诉说了这难言之隐,坦露了他所有的心声。
他看起来十分悲伤,把脑袋抵在我的胸前。
他说他已经放弃了她们,往后只有我一个亲人。
我摸摸他的头发回应他,我爱你而无法视你为胞弟。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好吧那我也爱你。


哦我亲爱的弟弟,
四千万个兄长的爱合起来,也抵不过我对你的爱。


四.


无论走到哪里,我总是一个常交好运的人。
我舍弃了失望已久的至亲,却得到了十分珍贵的恋人。
我开始喜欢这里的生活,在庭院里种上了一株蔷薇花。
我试着对我的母亲说,她应该对征君好一点。
她瞬间瞪大眼睛暴跳如雷,尖着嗓子嚷嚷起来。
她揪起了我的耳朵朝里面喊:
忘恩的儿女比丑恶的海怪还要可怕。


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凑近了那面快要锈掉的铜镜子。
里面别无他物,是一片孕育着的大海。


五.


今天的事情有些出人意外,我的后母主动招呼着我。
她说特意为我煮了汤豆腐,催促我去橱柜里取。
我拉开柜子,里面空无一物。
后母说,你便将头伸进去些好好找。
我有些犹疑又有些感动,终于将头探了前。
老旧的橱柜黑漆漆的,里面只有腐木的味道。
我没有看见汤豆腐,也没有听见挥动斧头的声音。


哎呀,
我的脑袋不见了。


六.


我的恋人成为了故人,我的母亲亲手杀死他。
她把他的尸体送进了厨房,然后端出鲜美的肉汤。
我的继父下班归家,提起筷子大快朵颐。
他放不下那盛了肉汤的银匙,也不吝啬好听的称赞。
他夸了夸我那巧手的母亲,继而忘情地不断重复:
今天的肉真嫩啊。


饭席散去,我钻到桌子下面,收拾那里的一片狼藉。
我捡起我的恋人散落的骨头,在这个我们初次亲吻的地方。


七.


哲也怀抱着已死的零碎的我,就像曾经环住我的背脊。
他的眼泪沾湿了衣襟,又顺着我骨骼的轮廓滑落至地。
他趁着夜色跑出家门,奔跑向沉睡的原野。
刨松了杜松树下的泥土,他把我埋葬在那里。
我感到灼热而恍惚,寄居着蚯蚓和菌的土壤将我包裹。


啊,我又见到了我温柔的母亲。


八.


是何处神明的力量呢,黑夜里的杜松树发出火焰般的光芒。
它的躯干略略摇晃,枝叶像双手一样鼓起了掌。
树的中心红得发烫,像是灌满了岩浆。
那里面蹿出一只鸟儿,翎毛挥舞出锐利的弧线。
它有着燃烧的赤红的羽,双翼底下扇起了风声猎猎。
它从我身边翱翔而过,我听到消散开的稚嫩的歌声。
甜美而和煦地,是在唱着什么呢?


九.


「My mother has killed me,
My father is eating me,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Picking up my bones,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十.


我与那只征君所化的鸟儿一同走了很长的路。
荒芜的村庄使我百无聊赖,轻轻地出声唱和着鸟儿的童谣。
有小孩儿从窗户里探出头,咿咿呀呀地开口学起来。
我与鸟儿来到磨坊,向好心的老板讨来沉甸甸的磨盘。
套上了结实的绳索,我把它挂上鸟儿的脖颈。
鸟儿笨拙地扇着它的翅膀,试图拂去我颊上的泪水。


海面下所孕育着的啊,终于要破开这风平浪静的几里方圆。


十一.


我又一次回到家里的屋子,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找到我厨房里的后母,盘旋在她的头顶低低地吟咏。
「My mother has killed me,my mother has killed me.」
那个女人听懂了歌词,打着哆嗦瘫倒在地。
我丢下脖子上沉重的磨盘,砸死了这个丑陋的女人。
我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从地上拎起了女人的尸首。


「你又会是什么味道呢?」,我很是开心地向她询问。


十二.


我和我的爱人一起,把我的母亲放进了锅里。
烹饪肉汤比想象的容易,不大会儿连骨头都已经毫无踪迹。
我的继父下班归家,提起筷子大快朵颐。
他尝味的银匙顿了顿,看向我们的目光带着责备和嫌弃。
他很是不满地不断嘀咕着:
今天的肉真老啊。


征君坐在我的身边,点头附和着他的父亲。
他停下了刚才起就忙碌不停的碗筷,侧过头亲了亲我的脸。


终.


这个村庄里有一幢空房子,坐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村人说那儿已经好多年无人居住,不知道那户人家去了哪里。
房子已经很是陈旧,好像一阵风就能折断屋脊。
剩下庭院里的蔷薇花独自枯荣,白色的花朵韶华胜极。
暖风带落些零星的花瓣,如同纸钱撒开在一场葬礼。


不远不近的地方有成群跑过的孩子,大约不过垂髫的年纪。
脸上烂漫着天真和纯净,呢喃着不知出处的童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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