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夏日之阳」

CP:赤黑

大家好我是喻文州手速的帅比栀南【。

411开始码贺文码到今天才刚刚产出来_(:з」∠)_

415帝光赤黑日快乐!认识战友们真是太好了w。

写了一个夏天的,懒洋洋的故事。

好像有OOC,见谅。



=


「夏日之阳」




被黑子妈妈非常客气地迎进来,赤司征十郎把手上的那袋水果搁在客厅的桌上。跟黑子哲也的爸爸和祖母打过招呼,他熟门熟路地上楼,一边抬手拨了拨自己被汗水湿透的刘海。


比起露天的室外,有了遮蔽的室内已经好上太多,但厚重的闷热感却依旧如故,冥顽不灵。太阳炽热的光影晃出一捧白光,含在人的眼皮下头,一时半会儿消散不开。


热。赤司这样想着,用力眨了眨眼睛。黑子妈妈替他推开了黑子房间的门。


「小哲,征十郎君来玩了哦——」


「嗯。」里面那颗浅蓝色的脑袋敷衍地答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电脑屏幕上,头都没有抬一下。


黑子妈妈无奈地笑笑,侧身让赤司进去,又体贴地帮忙关上门。赤司也只是习以为常地走到他身边,看见黑子哲也抱着笔记本缩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电脑上的游戏界面,鼠标正好搁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正忙碌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偶尔会打些游戏以消磨片刻时光,但却总是执着于一些古早的、没什么过高的技术含量和漂亮的视觉效果的游戏。新鲜的偶尔也会沾一点儿,但过不久就会玩腻,继续回到原来的模式,倒腾他的黄金矿工和连连看。


房间里没开空调,黑子哲也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色T恤,长长地覆过他一半的大腿,赤脚汲着夏天的拖鞋,光裸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他嘴里咬着嘎哩嘎哩君,手上精准地操作着矿工的钩子,两边都没耽搁。看见赤司征十郎过来,也没特意招呼,只是向右挪了挪身子。单人沙发宽大柔软,容下一人绰绰有余,装下两人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见黑子努力把沙发让出一半来,赤司挑眉,也没犹豫就挤了过去。


沁着汗的手臂黏乎乎地贴在一起,赤司征十郎感觉到两层薄薄的布料那一边的、黑子哲也的体温。他注意到黑子的刘海儿有些长了,低个头就会触在他的睫毛上干扰视线。黑子哲也腾不开手,只好时不时地晃晃脑袋。于是赤司伸手,好心地把它们捋到一边去。


恰好一局终了,黑子终于侧过脸对赤司笑笑。他一边很是自然地把吃了一半的冰棍儿递到赤司嘴边,一边利落地退出了游戏,转而拿起了搁在旁边的、看到一半的小说。


黑子的手指和目光一同落在书页上,指甲习惯性地划捏着页角,模模糊糊地嘀咕起来。


「好热啊。」他说。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把更多的重心倚到了赤司身上。翻了几页,黑子便不再做声,大约是投入进了纸张中的故事里去。他干脆蹬掉了拖鞋,把一条腿搁在赤司的腿上。


赤司征十郎低头不语,他不去看少年腿上白晃晃的皮肤,只盯着他有些褶皱的T恤下摆,下唇轻轻贴上那快要融下水来的半支冰棍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若无地发出一个音节。


「嗯。」他说。作为对黑子那句「好热啊」的回应。



赤司征十郎常常在想,「了解」和「默契」是否真的完全是好事。


他早就再不能把黑子哲也自然而然的亲密举止当做青梅竹马间的日常,也再不能轻易地压下肌肤相触间心下若有若无的躁动。可难办的是,他也无法拒绝。


他渴求着,更多才好。


这成为困扰着赤司征十郎的最大难题,没有之一。


他和黑子哲也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私交甚好。黑子哲也大了他大半年,处处都很是悉心地照顾着他。他瘦瘦小小的,却是赤司见过最有男子气概的家伙。虽然没有过什么「自己受欺负时对方挡在自己身前」那样的漫画桥段,但又有多少次,他把剩了一半的牛奶袋子递向自己,有多少次听见自己打了个喷嚏,就毫不犹豫地把外套披上自己的肩,有多少次为自己的脑袋和成绩感到自豪,牵着自己的手向别人炫耀「我们赤司君」。


黑子哲也,的的确确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温柔又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着想。


聪明如赤司,当然不会不知道。很多时候他并不非常需要黑子的照顾,很多时候他想要反过来保护黑子。有时候他想说「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但看着黑子哲也的脸,拒绝的话每每沾到嘴边,总是莫名而安静地,又一次被吞进肚子里。


他们一同长大,就读相同的学校,参加相同的社团。有时候被分在同一个班,有时候没有。但无论距离多远,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来不曾断开。他们长大了,不久前高中都已经毕业。黑子对赤司的照顾早就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亲近得无微不至。他们早就不会天天黏在一起,彼此都忙碌的时候,好几个礼拜也就是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留下几句寥寥的招呼。


但默契生长在漫长的朝朝夕夕,总是不声不响地待在那里。


国中某个午间,赤司征十郎坐在学校图书馆没人的角落里翻书。午后的阳光和煦得过了头,周身暖融融的,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打起盹来。醒来的时候餍足而慵倦,很是舒服,却突然感觉脑袋一侧贴着什么暖热的毛茸茸的东西。他有些惊诧地起身看去,看见黑子哲也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同样趴在桌上睡着了,诗集落在一边。黑子的睡颜很安静,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本身过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显得有些透明,脸上的绒毛是浅白色的薄薄一层,可爱得紧。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吐息。


赤司征十郎看了他一会儿,又一次趴伏回桌面上。


他再也睡不着了,但他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和黑子哲也头抵着头,没有动。他知道他们的头发会相互交错,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一起。而阳光也无法分辨他们,只能用同一片温暖将他们包裹。


赤司就这样闭着眼睛,静静地数着秒,直到快要上课铃响,黑子哲也把他叫醒。


他会看着黑子一脸「不照顾你就不行啊」的兄长式表情,伸手帮他理顺几缕不服帖的头发,一边笑着说「好巧」。



但也真的有那样的时刻,赤司的确感受到自己是在被照顾,感受到自己无法离开黑子哲也的照顾。


那是高中第一年的修学旅行。十六岁的赤司征十郎明明还是小小少年的年纪,却已经优秀得闪闪发光,成为别人眼中不可忽视的存在。投向他的那些目光,在佩服中,偶尔还掺杂了些许敬畏。「不会输」、「无所不能」之类的标签不解人意地向他投过来。


在旅游景点自由活动的时间,赤司所在的小组决定一起尝试蹦极项目。男孩子们跃跃欲试,都很是兴奋的样子。女孩子们有意或无意地表露着恐慌和紧张,却也掩不住好奇心。赤司征十郎看着他们,找不出反对的理由,但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恐高。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类啊。


看着前面的人两个一组跳下,听到隔空远远地传来尖叫声,赤司努力地保持着面上的镇定,无法说出自己拒绝参与,只是努力地拖延着时间。于是他被留到了最后一个,没有同伴,而其他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


「赤司君?」


他突然听见黑子的声音,而那对他几乎像是福音。


黑子哲也和他不同班,自然也另外有自己的小组,这时正好路过这里。他看了看周围,很快明白了情况。他很是礼貌地笑了笑,指了指赤司身边的空位,问自己能不能加入。


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同意,黑子配合着工作人员绑好了绳子。他自顾自地向悬崖下面看了看,露出有些惊慌的样子。而后他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赤司的脑袋,赤司征十郎还没来得及讶异,就感到身子一歪,失了重。


下坠的过程里,赤司被黑子环抱着,靠在黑子的颈窝里,什么也看不见。他觉得自己只剩下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听觉告诉他耳边有凛凛的风呼啸而过,然后又把黑子带着狡黠意味的咯咯笑声带进耳蜗。而他的触觉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轻轻侧一侧脑袋,他的嘴唇就能贴上黑子温热的颈间。


「我可能真的是没有黑子哲也就不行。」他有点想笑。


他们还在下坠,可赤司征十郎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



从挺久以前开始,他曾经无数遍询问自己,「我是否是喜欢黑子哲也呢?」


他们拥抱着身处于空中的那几秒,似乎他们是谁已经和全世界无关。而赤司征十郎清楚地听见脑海里传出自己的声音,定论了他一直以来的不得其解。


「我的的确确,打从心底里,喜欢黑子哲也。」


风声还没有停。赤司征十郎这样想着,扣紧了黑子哲也的蝴蝶骨。



这样的记忆碎片太多太多,在赤司征十郎十八年的人生里零零散散拼拼凑凑,组成了他和黑子哲也的故事。而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一无所知,此刻还倚在他身上,垂着眼全神贯注地翻小说。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识,黑子哲也是不是就能注意到自己的喜欢。但转念又觉得,黑子哲也朋友挺多,但深交甚少。如果他们不是从含奶嘴儿的时候就认识,他们又是否还能有更好的契机相逢,有更顺理成章的理由亲密如斯。


但无论他想了多少,现实就是现实,不好也不坏,没有那么多「如果」。高中毕业后这个无事的暑假热得有些不解风情,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热度高得不像话。


赤司征十郎低头看了看黑子哲也,昔日这幅身子还幼小的时候,总会挡在自己前面护着,而现如今,自己的肩膀已经比他更加宽阔。赤司张开手臂,拥住了黑子哲也的肩骨。黑子「唔」了一声,没有抬头,又动了一动调整了坐姿,配合地靠进赤司怀里,未觉哪里不妥。


赤司征十郎已经吃完了黑子剩下的半根冰棍儿,可他觉得自己的胃袋,难以抑制地烧灼起来。



-


黑子哲也打从记事儿开始,身边就有赤司征十郎。赤司征十郎比他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但是黑子还是打小就有了「要照顾弟弟」的想法。他总是喜欢看着赤司,他觉得那个艳红色的孩子真好看,像夏天的太阳。


他们一起渐渐地长大,黑子发现赤司比起他好看的发色和好看的脸,还有更加出色的东西。赤司征十郎几乎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学习成绩和礼仪举止,从来不用大人过分的操心。而与之相对,黑子哲也的生活就平凡得多,他也从小就听话懂事讨人喜欢,但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后来黑子爸妈偶尔会拿赤司激励教育自家的孩子,说赤司征十郎怎样怎样好,黑子哲也你还可以再努力一点。


而黑子哲也从来不会为这番「别人家孩子好」的言论感到尴尬或恼怒,他喜欢听别人夸奖他的赤司君,开心得不得了。


但也只有他知道,赤司征十郎并非无所不能。他的弱点和软肋,害怕什么讨厌什么,黑子哲也都一清二楚,大概也只有黑子哲也一清二楚。所以他无数次帮赤司解决掉便当里的红生姜,盛汤的时候会避开漂着的裙带菜。所以他抱着赤司征十郎一跃而下,回到悬崖上以后装出一脸不好意思地在他的同学们面前说,自己太紧张了才要去抓的赤司征十郎。


黑子哲也一直觉得人无完人,凭什么唯独要对他的赤司君这么苛刻。他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可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高中的三年,他和赤司都未分在同一个班,只有社团活动的时候,赤司会很是耐心地教他篮球。但是赤司的名声从来都响,即便不在同一个班,也常常能听到赤司相关的传言。


从刚开始的「一进高中就当上了学生会长是有多厉害啊」、「男篮部在他带领之后成绩平步青云」之类的不可思议的夸赞,到后来变味成各式各样的议论。嘲讽的、玩笑的、捏造的、恶意的……黑子哲也从来都是静静地听,不参与也不反驳。他知道赤司征十郎很好很好,这就足矣。


再到后来,传言里有了这样的内容。


「A班的藤原给赤司告白了哦——」


「欸真的假的?上次不是还说赤司刚拒绝了隔壁班的酒井吗?」


「那姑娘不是据说超可爱的吗!」


「是哦,那藤原桑呢?接受了吗?」


「谁知道——」


青春期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们,总是为这样的话题乐此不疲。关于赤司征十郎的议论,黑子哲也为那些赞许的感到高兴,也能在那些诋毁的面前保持冷静,但惟独这样的,让他感到不明缘由地刺耳。


他常常想起幼稚园的时候,有个叫做桃井五月的女孩儿,眼睛大大的,长得很水灵,总是喜欢黏着自己说「喜欢」。黑子哲也没有当真,就也把她当做好朋友,带上一起玩儿。


后来哪天过家家玩到一半儿,恰好黑子哲也扮父亲,桃井五月扮母亲。保育员阿姨突然开玩笑说,五月酱真有妈妈的样子。桃井五月有些害羞但更多大胆,她说因为我喜欢哲君,我要做哲君的新娘子。


保育员阿姨只好顺着说,好好好,黑子君也一定喜欢你的。


黑子哲也愣了愣,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桃井五月也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的赤司征十郎就「哇」一下哭了出来。世界安静了,就看见赤司抹着眼泪蹭到黑子身边好委屈地问,哲也现在喜欢她了吗?


黑子哲也目瞪口呆,这是从他们认识开始他第一次看见赤司哭,哪怕是他们长到十八岁的现如今,黑子哲也见到赤司征十郎哭,也就那么仅仅一次。


彼时结伴玩耍的幼童们,看见赤司哭成了泪包,竟然引起了一阵混乱。黑子哲也看到赤司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下意识就像抱娃娃一样一把抱紧了他,非常诚恳地不断重复着「我最喜欢赤司君」。


赤司征十郎一下子就不哭了。


后来这件事成为赤司征十郎的黑历史,被黑子哲也默默地记了下来。偶尔翻出来调侃,就换来赤司毫不留情的一个瞪视。


那个哭着想要自己的喜欢的男孩儿已经长大,有朝一日,会有什么样的女孩子站在他的身边,黑子哲也不知。


身边交好的几个朋友,也知道赤司和黑子的关系,有时候也开着玩笑问黑子,赤司为什么总是拒绝告白的姑娘们,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准备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黑子哲也撇撇嘴糊弄过去,有些庆幸也有些不安,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他知道闪闪发光的赤司征十郎身边站一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子,一定是件值得祝福的事情。可是他的赤司君就像现在这样独自闪闪发光地站在那儿,只有黑子哲也能靠上去牵他的手,仅仅这样,又有什么不好的。



青春里的高中时代,最热情最闹腾的那几年,就在这样晦涩不清的情愫交缠中过去了。那几年黑子哲也常感到情绪沉浮,但他自己并未深究,也不愿细想。他和赤司征十郎依旧像之前的日子一样,部活的时候拼命打球,冬天的傍晚分食同一杯关东煮,挤在电脑前一起看一个下午的电影。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在同样的学校一路念到大,直到现在高中毕业,他们终于进了不同的大学。


高中和大学夹缝之间的暑假清闲得过了头,大把的时间无偿地用以挥霍。只是这个夏天的阳光太过毒辣,偏生不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去户外活动。但赤司还是会时不时造访黑子家,黑子有时也到赤司那里去,两家隔得本就不远。室内的消遣总是比较匮乏,好多个下午都被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消磨过去,什么也没做,倒也觉得挺充实。


这天黑子哲也喜欢的小说家有新刊发售,拖着赤司征十郎陪他去书店。柏油马路被晒得发烫,路上行人稀少,只听得见不间断的、响亮的蝉鸣,一阵风也没有。


进了书店,他们兵分两路。赤司表示也有几本书想去看看,黑子点头说那我买完了再来找你。


黑子哲也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新刊。柜台排队的人比往日更多些,黑子走到队末,偏头望了望,只看见收银员忙不迭地扫条码找零钱,虽然店里开着充足的冷气,却依然渗了一头的汗。


收银比想象中用了更久,排到黑子前几个人的时候, 收银机没纸了,又耽搁一会儿时间。等他回转找到赤司的时候,赤司正专注地阅读着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一本书,黑子猜测大概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黑子从后面走近他,顿了顿,吞回了快要出口的一句呼喊。他看见赤司低着头,脖子上的头发短短的,露出一截脖颈。他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衣,来时的路上不免出了些汗,一小块区域的布料湿了颜色,贴在他的背脊上。


黑子哲也盯着那深色的一块看了很久,最后不自觉地伸了手碰上去。


在有空调的室内待了一会儿,那里依然汗津津的,却有些凉了。赤司征十郎愣怔了一下回过身,右手把原本正在看的书插回书架里,左手握住了黑子哲也的手指。


「买完了?」他问。


「嗯。」


「回去了?」


「嗯。」


回程的路上赤司就顺势拖着黑子的手,黑子觉得姿势有些别扭,反手握住了他的。赤司征十郎没怎么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黑子偷偷瞄了瞄他的神色,依然自若,脸却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晒的。


这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哦,高中部活时,更衣室里,有时候黑子一边和赤司聊着天一边换T恤,赤司便也是一副这样的表情别过脸。黑子哲也有些不太理解。


「赤司君?你怎么了?」


「……」


「……你在害羞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偏瘦的身体。


赤司征十郎掉头就走。


但现在赤司没办法掉头就走,他的手还和黑子的牵在一起。黑子哲也这样想着,莫名觉得有点儿高兴,又把手握紧了一些。



-



这个暑假度过得没有任何特别的价值和意义,开学的日子很快也就临近了。赤司的大学比黑子的开学早几天,他打算提前几天去整理宿舍。黑子难得很有干劲地说要一起去帮忙,赤司失笑,他一直觉得黑子哲也非常适合去做一个保育员。


学生宿舍空置了几个月,积灰有些严重。黑子哲也做着简单的擦洗和打扫,赤司征十郎爬到床上整理自己的床垫和被单。黑子哲也手上的活儿很快就干得差不多,他抬头看了看赤司,突然不由自主地弯了嘴角,他们从幼儿园毕业好多好多年了,可是共同打扫布置着一方天地,让他感觉幼时的过家家游戏从来不曾结束。


这样想着,却对上了赤司征十郎苦恼的眼神,他似乎对挂蚊帐感到了苦手。黑子蹬掉鞋子爬上去,从赤司手上接过蚊帐。赤司俯视地下,看见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索性就坐在一边看黑子挂蚊帐。


寝室的床铺不算窄,但挤进两个男孩子就显得有些拥挤,就像黑子卧室的那张单人沙发一样。黑子挂得就顺利许多,系完一个结,又挪挪身子系下一个。他跪坐在床上,膝盖和赤司的蹭在一起。


赤司征十郎看着黑子哲也挂着汗液的额角,觉得自己的胃里又一次烧灼起来。


这是一个很热很热的夏天。


夏暑使人恍惚,也为那些本就不需要借口的事寻出了借口。


「哲也。」他唤。


「嗯?」黑子哲也忙着手上的活儿,只随意地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又加了一句「怎么了?」


「哲也。」赤司又唤,声音低了下去。


黑子终于停了手,回头,他那团火红的太阳离他很近很近。他的眼睛还是那双黑子喜欢的、漂亮的眼睛,但总让黑子觉得,这和他带大的那个孩子的眼睛有所不同,是他所不熟悉的。


赤司把手伸到黑子的后脑,把他托向自己。


太阳的炽热从嘴唇开始烧到四肢百骸,黑子哲也的内心晃荡动摇,慌乱地想要赶快推开赤司。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不再平稳,只好连忙环住了罪魁祸首的脊背。


先是指尖触到了赤司背后的布料,衬衫湿掉的那一块紧紧地贴在赤司的皮肤上。与在书店那日不同,那湿湿的一块是温热的。


指尖、指腹再到手掌,黑子哲也把手心贴了上去,突然之间感到安定了。


赤司的睫毛看得出一点点细微的颤抖,黑子忍不住轻笑,在这个强硬又过分小心翼翼的亲吻里闭上了眼睛。


夏天的太阳啊——


他又想起来赤司唯一一次哭得很难看的时候,这个人毫不遮掩地表露出他的软弱,只为博他一句「喜欢」。


唇间柔软的触感泄出一片消散不开的暑热。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想。



Fin。


感谢您读到这里w。

再次祝赤黑日快乐w。

顺带艾特点蹦极梗的蠢货 @一叶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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