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名残雪」Part 1.

CP:三日一期

看着春晚差点忘记发……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脑洞来自 @胡思乱想的纸壳箱 

本来是要参群活的但是我太蠢没有赶上,一个深沉的土下座。

再次高喊我爱奶油!奶油使我快乐!【???

你要我的小心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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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残雪」 


一.


宿积数月的冰雪被军靴踏得嘎吱作响,凛冽的寒意从耳畔呼啸而过,次序井然的队列却没有被打散分毫。在祭坛前站定,年轻的军官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沾着碎雪的金属摸起来像一块坚冰。


王师既出,严寒的冬日平添肃穆。这肃穆凝固在士兵们的脸上,尚且年轻的、饱经沧桑的,看起来都差不多模样。他们笔直地立着,等待着要为他们的出征祈福。人声寂寥,除却风鸣,只能偶尔听见树上的积雪压折枯朽的枝桠。


数不清断枝落了几次,众目之嘱才姗姗而来,出现在高台之上。


被称为神子的少年立于高处,半垂下眼帘俯视着坛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被包裹在一张洁白的裘皮斗篷里,肤色和雪一样素净,面容和雪一样淡然,整个人几乎融进雪色的天地里去。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扫过,好像看了谁,又好像谁都没有看。他的身形略显单薄,但依然很是沉稳地立于祭坛之上。


——他立于这个北方国度的顶端,接受着所有的虔诚和敬畏。


雪又渐渐下得大了,空气里埋着一根绷紧的弦。神子抬手拂下了兜帽,一抹浅蓝露了出来,迅速被吹得散乱。但他毫不在意,接过了身边侍从递来的酒盏,在唇畔轻轻沾了沾,而后一挥手臂,洒在面前的空地上。


几乎是一瞬间,寂静的人群沸腾开来,军队阵型未乱,士兵们却纷纷振臂高呼。大约也是同一时间,战鼓和号角一同响起来了。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将要去开天辟地的士气,就这样爆发出来。


甘美的酒液渗进雪中,很快不见踪影,约许是神明已然享用了它。士兵们得到了神子的庇佑而欢欣雀跃,祭坛两侧粟田口家的侍从们深深地躬下身去——


这是三日月宗近继承父亲成为军队统领之后的第一场征战。


这也是三日月宗近第一次见到一期一振。


择选神子,众人朝拜,寄托信仰和祈愿。这样的习俗在这个国度绵延世代,根深蒂固。但三日月宗近并非信徒。他向来是三条家里最有才能的那一个,也是最任性妄为的那一个。对于这样毫无根据的崇拜,他不为所动也不以为然,甚至对这样的所谓高高在上满怀同情。每月神子接见民众,他也未曾前去见过,而现在他身为将士之首,终于不得不来。


在喧闹的欢呼声中吐了口气,迅速地结起一片白霜。伸手胡乱抓了一把,夹着雪的空气又厚又稠。他抬头去看那被供奉为神的年少的男孩儿,隐隐约约分辨出他的眼睛是明亮的金色,脸颊被冻得有点儿泛红,嘴唇被刚才的酒液沾湿了一块儿,嘴角弯着清浅的弧度。


神子望着高呼的人们,笑意盈然。但再仔细看看就很容易明白,他没有欢喜,也没有动容。


三日月发现,那是一张很是好看的脸。


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




二.


一期一振记得自己五岁那年,和许多年纪相仿的孩童一起被送进一座堂皇的宫殿,被一众穿着白袍的大人指指点点,最后和另外四个孩子一起进了某间狭窄的屋子。屋子里拴着一头山羊,穿白袍的男人走上前去,手起刀落,山羊的头颅落了下去,如注的鲜血溅了起来。


一期一振不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而身边的孩子们全都放声哭了起来。


山羊的血沿着地砖的缝隙开始蜿蜒。男人扔下长刀走过来,脱下被血染红的白袍,抱起了安静镇定的一期一振。


他的世界是从那一天开始改变的。


神子身心圣洁,他不能婚娶;神子躯体无瑕,他不能流血;神子地位高贵,他不能随意地离开宫殿,他甚至不能和家族以外的人交谈。


成为神子后第一次接见民众时,有尘土进了眼里,虽说被教导必须面无表情,年幼的一期一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正在他面前跪拜的老妇大惊失色,不久忧虑成疾,很快死去。


一期一振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坐许久,目光透过窗栏,不知想了些什么。他说既然人们以我神情的好坏判定福祸的降临,那不如对每个人都许以好运吧。


从那以后,他连微笑以外的表情都没有了。


时光按部就班地翻着篇,过了元月,他就十六岁了。


在遇见三日月宗近之前,一期一振以这样的方式生活至今。


这年深冬,和南国之间的领地矛盾终于演变成了兵戎之争。国王权杖一举,战争拉开了序幕。新任的统领二十六岁,作为万军之首,显得有些过于年轻了。但他带着军队挥剑南下,传回大败敌人的消息不过须臾片刻。举国哗然,而后欢庆。


而此时,人们议论中的主人公就站在面前,不鞠躬也不行礼。一期一振眨了眨眼,对这个不懂礼节的年轻军官感到好奇。三日月是例行来做报告的,所谓的报告,不如说是祭拜。叙述战绩不是重点,需要的只是重复对神子庇佑的感谢,但眼前这位新上任的统领似乎并不清楚该怎么做。一期一振发现,虽然对这位才智过人、名声在外的「三日月宗近」早有耳闻,但自己却从未在任何仪式上见到过他。


而三日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期一振,比起上次在祭坛下仰望,这次近了许多,也清晰许多。他眼里的金和发上的蓝都纯净得不像话,也许是久居室内的缘故,在精致的服饰映衬下,皮肤甚至有些剔透的味道。他的神情冷淡得漠然,眼角眉间好像结了一层薄霜。唯独那抹笑意同之前别无二致,不带有任何意义地挂在唇上。


「哎呀,报告要怎么说才好?」三日月哈哈笑了两声,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他想。


一期一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嘛,南方没有那么厚的积雪,那儿是初春了。」三日月自顾自地开始讲了起来,「竟然已经听得到几声鸟叫,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家伙出来得那么早?初战没什么特别可说的,有趣的见闻倒是不少……啊,我可以坐下吗?」


一期一振微微瞪大了眼睛,虽然常年的习惯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无甚变化。他看着三日月一脸的理所当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草间已经开了花,黄色和白色的,这儿没有见过的品种。」


「有些男人戴着一种奇怪的帽子,帽檐的形状有些好笑,大概这个样子。」  他伸手比划。


「河面上没有结冰,水打礁石的样子很是好看。」


「……」


零零散散琐琐碎碎,这些是一期一振从三日月宗近那里听来的「报告」。他对着那个年轻军官眼里的月牙儿盯了许久,突然有些想笑。


而那个男人就自顾自地絮絮叨叨了好久,突然发现旁侧侍从的神情怪异,才停下话头,抬手抓了抓脑袋 。


「哎呀哎呀,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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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立一个做不到就吃鼠标的日更flag来表达对奶油的爱。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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