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名残雪」 Part 2.

CP:三日一期

Part 1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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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哥怎么想?」乱藤四郎食指绕着自己的发尾,「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三日月?」


「对呀。」乱从座椅上跳下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期哥不觉得他失礼吗?」


「哈哈哈,但不是很有趣吗?」一期一振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弟弟的脑袋。


乱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闪烁一下。


「我差不多该去和厚换班啦!明天见一期哥。」


长发的男孩儿挥挥手,很快消失在门的另一边。


一期一振悄悄地叹了口气,他大概知道乱藤四郎在担心些什么。


他总是愧疚自己困于身份所限,无法尽好兄长的义务,幸运的是,他的弟弟们都十分亲近他,也多亏了他们,宫殿里的生活没有太过无聊。虽然不知从哪天开始,他们就不再对他讲些外界的趣事或者时兴的游戏了,但总是争着想要待在他身边这一点,自幼时起就没有变过。


也的确就如乱所言,向来被娇宠供奉的一期一振,面对三日月过于自由的举止态度,本能地产生了被冒犯的感觉。但这并不能影响到他的面不改色,况且他的思绪很快也被三日月的「报告」吸引过去。眼前的青年背脊挺拔,军靴包裹的双腿长而有力,标志身份的徽章在肩上熠然生辉。尽管礼节不周,但眼色和笑意之间总带着些优雅的味道。他对他说着无关紧要的鸟树虫鱼,但一期一振知道,三日月踏过的不止有南国的春意,还有异乡的沙场。


可三日月就那样不带一点儿硝烟味道地站在他面前,一期一振不知道该怎样看他才好。


他只看得到他眼睛里的月亮,却看不到他看过的世界。


自那之后三日月陆陆续续来过几次,大多时候是漫无目的的闲谈。尽管他知道一期一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但仍然不厌其烦地把一连串问题抛向他。一期一振只好揣着心里的无奈,一如既往表情平淡地看着他。穿军服来的时候,就看他的佩剑和肩章;穿常服来的时候,就看他的指掌和发饰。没有人能否认三日月相貌的出众,这也让他总是无法叫人讨厌。


而三日月大抵也有着充分利用这一点的狡黠,他总是能捕捉到一期一振因为无法作出回应而偶尔泄露的、几不可见的困扰,也总是能在一期一振悄悄打量他眼睛的时候抬起眼帘正对上他的视线,并且在这样的时刻,把唇角的笑涡加深一些。


一期一振看着那些好看的笑容,有点儿慌乱起来了。


后来陪同在侧的几个弟弟也快要看不下去,开始试图出言规劝。


「尽管身为统领的三日月大人您……有随时来见一、神子大人的特权,但这样叨扰也有点……不太合适的……」


「啊呀,我这是讨人嫌了。」三日月揉了揉五虎退的头发,几只黑白相间的幼兽在他脚下打转。


「不过今天之后,的确不能这样常来看你了。」三日月顿了顿,又看向了一期一振,「是该要忙碌起来了。」


那日之后,三日月确如他所言,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过。一期一振听说,北国和南国间的战事又紧张起来,南国的国君似乎动用了最精锐的部队和武器严阵以待,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矛盾也不再限于原有争议的领地范围,周遭的许多北国城镇也牵连进来。北国的国王闻讯震怒,干脆拿自己的野心在地图上画下了一条线,递到了三日月宗近手上。


一期一振不过是个被供奉的「神明」,对于政治和形势只能知道个大概,三日月也从不和他提及这些。他猜不透国王的心思,也不知道三日月是怎样考虑的。


要是之前能问问他就好了,他想。很快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异想天开。


四月来临,一期一振也为每月月初接见民众而忙碌了起来。他不得不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为每一个前来祷告的信徒祈福。他看着几个弟弟进进出出忙于准备,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无法安静下来。


他会想起三日月,也会想起曾经见过的上一任统领,那应该是三日月的父亲,比起三日月苍老不少,但面孔气质都和他如出一辙。他还会想起那些在他眼前振臂高呼的士兵,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随着号角的长鸣流动得急促起来,心跳声和着战鼓的鼓点击打着自己的耳蜗。


他不知道这种躁动是什么。


民众们在他面前叩拜,把贡品堆在他的座椅旁边,就像上一个月初一样。但他听到的祈祷改变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着希望儿孙平安归来;还未懂事的稚童,说着希望能快点再和哥哥姐姐一起玩耍。


一期一振终于真实地意识到,战争开始了。


这次他听到的祷告充斥了太多病痛和生死,让他不由得对那个征战远方的年轻军官怀了几分忧虑。


祭坛足够高,宫殿也足够深。他闻不到战火的味道,也听不到战场的消息。他想象过很多次战马崩腾的景象和兵刃相接的锐响,但所有努力构筑的形象总是很快在脑中消散殆尽,留下一片过分干净的空白。


接见结束,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一期一振和过去一样同兄弟聊天,普通地进食和睡眠。神子的宫殿没有受到任何战争的打扰,安逸得让他感到违和。


得到三日月的消息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侍从拿来了三日月寄来的包裹,一期一振很是紧张地拆开来,却发现里面是一本书。他在包裹里翻了多遍,确认三日月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只好耐着焦躁读起那本书来。


那书是本小说,封面上是一期一振没有听过的名字,纸页里写的是一位博物学家周游海底的故事。一期一振没有见过海,只好带着猜测幻想珊瑚和海藻有多么漂亮,抹香鲸和长须鲸有什么区别。


他读完最后一页,在封底的硬壳下发现了两朵被夹进去,已然脱了水被压扁的干花。


药研告诉他说,那是南国的花。白的是铃兰,黄的是金盏。




北国的冬天总是过于漫长,四月终于带来了几束阳光,枝头上的残雪却还没有融化的意味。


一期一振凑近那两朵被压得不那么好看了的干花轻轻嗅着。


春日总会来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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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吃鼠标啦。

虽然奶油说这个哥哥让她想起来小叔叔抱着正太哥哥的图,但是小一期被抱起来的时候在我心里大概是这样↓




嗯………


还有我只查了花期,但并不知道铃兰和金盏能不能长一起。

哪位读到的宝宝要是给我考据这个,我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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