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乌托邦。」

CP:狡朱

匆匆忙忙地,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感觉又变成了难以让人读下去的东西orz。

一发完结。基本是朱妹视角的独白。正剧走向多一些,结局走了狡朱,虽然根本没有CP感【。

本来也就是想表达成长、孤独和有所依恋这样的感觉。但是乱糟糟地,还是慎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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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我都是挺喜欢自己的。

    在亲人、友人,以及希伯尔先知系统的庇佑下,我和所有色相洁净的市民们一样,相拥着通常意义上的幸福感,能力评估之类的判定中也总能做的不错。每天需要犹豫和选择的,不过是从Cindy那里选哪一套服装搭配,或是下午茶的时候是不是多吃一块儿奶油蛋糕。那时候大概在潜意识中认为,接下去的人生也将在保护伞下演完常守朱的剧本,任何的一切都不会太糟。

    并不太喜欢每天都要穿着黑色套装的工作,体能还算不错但还没有厉害到能和潜在犯势均力敌之类的程度。当初选择了监视官的工作,可能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无所知的满腔热血。就如滕君所说,烦恼得太过矫情和奢侈。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确实是一路摸索得跌跌撞撞,尽是给大家添着麻烦。

    不过万幸地,行至今日,我似乎更加喜欢自己了。


    刑事课一系新来的监视官叫做霜月美佳,虽然年轻但严谨负责。可能是因为太过要强,有时感觉不太合拍。但改变他人的想法是自大轻妄的行为,我也不打算引发争执。但看着和我完全不同的那孩子,有时候禁不住会想,如果几年前进入一系的不是我,而是霜月小姐那样的人,结局是不是能够有所改变。啊,并不是在褒奖她什么的,只是觉得啊,如果我的位置上是一个更加果决更加强大更有能力的人,是谁都好,那么许多事情是否就有了挽回的余地。每一种状况都是由千万种状况拼凑而成的,就像整个神经系统一样。如果有人在某个神经末梢上处理得比我更妥当些,再传导到神经中枢,痛感也许就没有这么锥心和剧烈。好吧,十分抱歉我又用了些异想天开的比喻,但事实上我想说的只是,滕君不会死,征陆先生不会死,宜野座先生也不会失去左臂……总而言之情况一定乐观不少。

    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把这听起来过于严苛的工作做得完美无缺,我不得而知。但能明白的是,我一定还不够好。


    那件事情过去以后,一系内部似乎有了些改变,又似乎并没有。新任的执行官到来之前,六合冢小姐收好了滕君留在桌上的游戏机和手办模型,大家都存了私心不愿意把这当做遗物交还给他的家人,可他也没有一片墓地能让这些东西有个去处。空荡荡的办公桌告诉我,抹消一个人的存在原来是这么便利的行径,而我看见宜野座先生开始喝酒的时候,却发现继承一个人的生命却苦楚如斯。那个人原本是自制的,隐忍的,即便伤痕累累,也咬着牙把木枷往脖颈里套。现在他卸了枷锁,抬头挺胸,应是幸事的。可这样的幸运,却让人无法开口道一句祝贺,希伯尔的可笑便在于此。


    那天我们从血流成河的现场回到警局以后,宜野座先生很沉默地独自坐在沙发上拧开了酒。我坐到他的对面,未消的愤怒和震惊还没有从身体里褪去,百般言语都难以启齿。一瓶快要见底的时候他把身子重重向后一靠,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眉梢泄露出余怒和悲哀来。他摘掉平光镜以后,我发现宜野座先生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他的眼周还没有征陆先生那样的皱纹和深陷,但那眸子里的目光却一模一样——沉淀了麻木的苦痛,却干干净净的。无论曾经如何争执,那父子俩都是相像的,就连酒量奇好这一点,都如出一辙。

    「宜野座先生,还是少喝一些的好。」我终于出声劝告。

    他看了看我,又叹了气,倒真的搁下了手上的酒杯来。然后他告诉我,他和二系的青柳小姐已是多年的同僚了,那个人坚强正直,执着勇敢,真的是个很出色的监视官。说完这些他又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

    「青柳小姐好歹也是女孩子,」我只好开着玩笑地试图放松气氛,「不要只用些形容大公无私的词语嘛。」

      但听到了这句话的宜野座先生,目光突然变得飘渺起来,焦距落在空气中不知名的某个点。他眼中的悲哀变成悲凉了。

    「她也是个好女人。」他说,「我原本以为她未来得到的东西会和她曾经舍弃的一样多,可是并没有。」

    「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些我不曾了解、不曾参与的隐情,但我此刻本能地排斥知道它。这样的宜野座先生让我感到有些陌生和不安,我的目光闪躲着试图寻找一个落点,最后停留在桌角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烟灰缸里。

    我觉得自己开始战栗起来。

    「我要回去了。」我有些急促地站起来。


    小雪的葬礼那一天,我扶着佳织的胳膊哭得快要不能站立。我说我没有射中槙岛圣护这件事,作为监视官也许可以理解,但作为船原雪的朋友常守朱,我是多么的不合格啊。佳织揽着我的肩,安静地沉浸在她的情绪里,她回答我的声音有些太过平淡了。

    她问我,那么你是想要成为监视官,还是想要做好常守朱呢?


    但即便我知道了希伯尔的真相,即便已经解决了槙岛圣护的案件,但我们每一天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依旧日复一日地行走在巨大的荒唐里。正如蒙田所说,我们所谓的真理和理性,其标准也只是依据我们所处的国家的主张与习俗而已。而被这个主张者的希伯尔认定具有着特殊价值的我,更不知道该要可悲还是庆幸。每每抬起头来,似乎都能隐约感到希伯尔骄横自大的俯视。在这样对世界和自我的嘲讽中生存下来的我,对着自己澄明的色相,再也无法感到高兴起来。虽然有人劝过我说,色相和人心是两码事,但看着仪器里清澈的浅绿色,我还是无数次地怀疑起自己的薄情与寡淡来。我不是系统所称的良民,抛开所谓的犯罪系数一说,仅论对于希伯尔的反逆之心,我应当也是个潜在犯,哦不,我应当确是个十足的犯罪者。

    但我弱小、浅薄、无能为力。

    这个社会的乌托邦存在于未知的理想之中,我可以尽力正确地生活,却无法为所有的人们创建出安乐公正的、希伯尔以上的体制和存在。我不是英雄,无法振臂一呼云集响应。无论怎样愤怒地否认了希伯尔,我却还是和他们协商直至屈从。我是个懦夫,不是个能够实现自己的漂亮话的、多么了不起的人。


    然后我想,我愿意成为监视官还是常守朱呢?


    我无法为那个没有漏洞的乌托邦构筑第一笔蓝图,但对我而言的象牙塔和太阳城,不过就是所爱之人所居之所。对于现在的我是这样,追溯到很久以前,我还在学校的日子,还正牙牙学语的日子,甚至还在襁褓的日子——从我还仅是被称作常守朱而非监视官的日子开始,答案始终如一。

    我的那个遥远的,再也不能实现的乌托邦啊——


    虽然无意把独白写成情书,但我想我也差不多也该脱了面具,与自己坦诚相待了。我说了这么多,却独独将他避开,也是若无其事得有些刻意了。


    初来乍到的自己一直在添麻烦,说起来大都也是再给那一个人添麻烦罢了;希望有个更强大的人改写的结局,也只是为了让那个人如今不用在暗处生活罢了;调侃宜野座先生喝酒的事儿,其实也是对自己相同行径的嘲弄罢了;急匆匆地想要赶回家,也只是想在萦绕满室的烟草味里,寻找到一点点慰藉和勇气罢了。

    那个人指引我,也给了我答案。

    「那算什么无聊的问题,你做常守朱监视官不就好了。」


    我对监视官这份工作,变得渐渐熟练起来。一些琐碎的案子处理起来效率挺高,连宜野座先生都松口表扬过我。和新来的执行官们也相处得不错,东金先生和雏河君都是很好的人。新的一系构建好的一年半里,我的生活过得充实得不像话。

    我几乎习惯了每天都要穿着黑色套装的工作,偶尔也会去健身房锻炼体能训练技巧。我张不开多大的保护伞,但至少希望能够庇佑我身边的人们。对于监视官的工作,已经没有了满腔热血,但初心未改。


    你看得见我吗。


    我挺喜欢现在的自己,喜欢正在一日日地成长起来的自己。

    可是果然啊,还是喜欢狡噛慎也更多一些。


    虽然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我,也带走了我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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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到这里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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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水聿栀南 转载了此文字  到 黑夜与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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