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南

人若有知配百年。

赤黑文本合志《印记》 试阅

这里暂且贴出旧作六篇的试阅,新作六篇的试阅会在之后补上。


先向赤黑STK小组的成员们道一句辛苦了,以及向支持我们本子的小伙伴道一句感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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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栀南


1.《上帝的医者和春日的情书》


    这样想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落在赤司握笔的手指和他从病号服里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虽然可能病情比较严重的是自己,但毕竟听力残疾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身体消耗。尽管精神的患得患失使黑子略略消瘦了些,但眼前的人才算真正瘦得厉害了。


    胃病吗。


    国中的时候,赤司明明是有好好吃饭的。


    咦。为什么自己会想起这个来着?


    然后他想起来了。国中的时候,他是和赤司一起吃饭的。刚开始是因为自己在训练时呕吐和晕倒,赤司开始严控他的饮食。后来共进午餐成为了习惯,连带着午饭后的整个中午都耗在一起。


    有时候是棋室。黑子有时候和赤司下,有时候看赤司自己跟自己下。在那么多次的对局里,自己如同意料之中的一样,一次都没有赢过。


    有时候是体育馆。篮球的敲击和球鞋的摩擦,严厉的指导和自己不断重复的「再来一球。」,然后这样的下午,自己不出意外地会在课上睡着。


    近十年过去了,记忆里只残存这样的片段。


    还有,还有的。


    黑子晃了晃脑袋,似乎这样会有更多的旧事洒落出来。


    对了。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去图书馆。两个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各自看一本书,有时合看一本。


    黑子哲也一直觉得自己是爱书之人,即便在嘈杂的电车上也能看得旁若无人。但在那样的中午,他却在午后的暖阳中泛起了睡意。被赤司叫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睡熟在赤司的肩膀上,而保持了整个午休一动不动的赤司,一边毫不在意地揉着肩站起来,一边拉着他说「快要上课了」。黑子哲也于是揉着睡眼清醒又迷糊地跟着站起来,顺带遮挡了脸上的微红,自觉失礼。然后下一次又是如此,屡教不改。


    或者——或者是他在画室里看赤司画画。赤司擅长的事情很多,喜欢的却很少。画画大约能算一件。少年持笔的侧影如雕刻般好看,头发的艳色像一滩洒开的油彩。黑子已经想不起他在画些什么。他看着他的画纸,而他看着他。


    等一等。


    哪里不太对。


    在小说里看过大量类似剧情的黑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望向隔壁床上的人。赤司拿着朴素的本子,以奇怪的方式握着笔。


    天亮得晚,可终究是亮起来了。冬日的阳光并不清冷,像极一张暖黄的丝绒布,它把赤司玫瑰色的头发染成了明橘色。黑子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和垂下的眼睫,他已经褪去了国中时的优雅和高中时的锋利,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完全的普通人。


    有些事情明白过来是很突然的事,回忆起来更是时间的举手之劳。

    现在总该明白了吧,明白自己昏睡中想要喊出的东西。


    「想见你。」

    「好想见你啊。」


    从窗外投进来整整一室的黎明。他们病床之间的百合花使赤司的侧影看起来柔美而静好。


    ——啊啊,原来如此。


    黑子哲也此刻的心中却并没有书中情节里该有的波澜起伏或者千回百转。那是一种类似想念或者怀恋的感情,悸动轻微得像是幼猫的搔痒,柔软到趋近于感恩。


    而那已经被注视良久的人就在这时抬起头望过来,眉眼瞬间清晰。轻扫而过的目光适时地打翻了黑子哲也心中正努力着试图端稳的一碗水。


    他裹在那张温柔的绒布里,对他粲然一笑。


    ——少年时代的我,喜欢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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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日之阳》


    黑子妈妈无奈地笑笑,侧身让赤司进去,又体贴地帮忙关上门。赤司也只是习以为常地走到他身边,看见黑子哲也抱着笔记本缩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电脑上的游戏界面,鼠标正好搁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正忙碌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偶尔会打些游戏以消磨片刻时光,但却总是执着于一些古早的、没什么过高的技术含量和漂亮的视觉效果的游戏。新鲜的偶尔也会沾一点儿,但过不久就会玩腻,继续回到原来的模式,倒腾他的黄金矿工和连连看。


    房间里没开空调,黑子哲也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色T恤,长长地覆过他一半的大腿,赤脚汲着夏天的拖鞋,光裸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他嘴里咬着嘎哩嘎哩君,手上精准地操作着矿工的钩子,两边都没耽搁。看见赤司征十郎过来,也没特意招呼,只是向右挪了挪身子。单人沙发宽大柔软,容下一人绰绰有余,装下两人就显得有些吃力了。见黑子努力把沙发让出一半来,赤司挑眉,也没犹豫就挤了过去。


    沁着汗的手臂黏乎乎地贴在一起,赤司征十郎感觉到两层薄薄的布料那一边的、黑子哲也的体温。他注意到黑子的刘海儿有些长了,低个头就会触在他的睫毛上干扰视线。黑子哲也腾不开手,只好时不时地晃晃脑袋。于是赤司伸手,好心地把它们捋到一边去。


    恰好一局终了,黑子终于侧过脸对赤司笑笑。他一边很是自然地把吃了一半的冰棍儿递到赤司嘴边,一边利落地退出了游戏,转而拿起了搁在旁边的、看到一半的小说。


    黑子的手指和目光一同落在书页上,指甲习惯性地划捏着页角,模模糊糊地嘀咕起来。


    「好热啊。」他说。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把更多的重心倚到了赤司身上。翻了几页,黑子便不再做声,大约是投入进了纸张中的故事里去。他干脆蹬掉了拖鞋,把一条腿搁在赤司的腿上。


    赤司征十郎低头不语,他不去看少年腿上白晃晃的皮肤,只盯着他有些褶皱的T恤下摆,下唇轻轻贴上那快要融下水来的半支冰棍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若无地发出一个音节。


    「嗯。」他说。作为对黑子那句「好热啊」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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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杜松树之歌》



我的恋人成为了故人,我的母亲亲手杀死他。

她把他的尸体送进了厨房,然后端出鲜美的肉汤。

我的继父下班归家,提起筷子大快朵颐。

他放不下那盛了肉汤的银匙,也毫不吝啬好听的称赞。

他夸了夸我那巧手的母亲,继而忘情地不断重复:

今天的肉真嫩啊。


饭席散去,我钻到桌子下面,收拾那里的一片狼藉。

我捡起我的恋人散落的骨头,在这个我们初次亲吻的地方。


>>>


哲也怀抱着已死的零碎的我,就像曾经环住我的背脊。

他的眼泪沾湿了衣襟,又顺着我骨骼的轮廓滑落至地。

他趁着夜色跑出家门,奔跑向沉睡的原野。

刨松了杜松树下的泥土,他把我埋葬在那里。

我感到灼热而恍惚,寄居着蚯蚓和菌的土壤将我包裹。


啊,我又见到了我温柔的母亲。


>>>


是何处神明的力量呢,黑夜里的杜松树发出火焰般的光芒。

它的躯干略略摇晃,枝叶像双手一样鼓起了掌。

树的中心红得发烫,像是灌满了炽烈狂热的岩浆。

那里面蹿出一只鸟儿,翎毛在空中挥舞出锐利的弧。

它有着燃烧的赤红的羽,双翼底下鼓起了风声猎猎。

它从我身边翱翔而过,我听到消散开的稚嫩的歌声。

甜美而和煦地,是在唱着什么呢?


>>>


「My mother has killed me,

My father is eating me,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Picking up my bones,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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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冥鸢


1.《我以为你会成为他》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做过些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哲也,那个人是这样称呼他的,他的一切都是他告诉他的。他信他,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出现在他有记忆的时光里的第一个人。


    “你的名字是黑子哲也。”

    那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红发青年这么说着,用手轻轻拨开他额前干燥的发。

    “你今年17岁,两个月前因为车祸丧失了记忆。”

    他笑着,不慌不忙,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着天空中浅色的云朵,而不是少年不知丢在了哪里的记忆。

    他迷茫的点点头,带着奇怪陌生感的语言让他有点无助,但他很快就发现,他的脑海里没有任何一种语言可以让他思考,但是他可以理解红发少年所说的每一个字,莫名的。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脑细胞,来记住那几个别扭的罗马音。

    黑子哲也,那个少年“赋予”他的名字。

    然后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发出了简单的几个毫无意义的单音。然而红发的少年却了然地笑笑,捧起他的脸,猫一般的异色双瞳直直对上他的眼。

    “赤司征十郎,我的名字。”


    黑子哲也从那双眼中看到了快要将他灼伤的炽热。


    为什么会明白我想说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说。黑子哲也有些不解地看着赤司征十郎。

    “因为我是神啊。”

    骗人。

    “没有骗你哦,我是,哲也的神。”

    我的神?

    看见浅色眼底淡淡的迷茫,赤发少年发出低低的畅快的笑声,尾音轻微上扬,他用手抬起黑子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柔和而安静的吻。


    你无处可逃,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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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纪念日》


    “呐,赤司君有没有想过……”


    黑子敲着护栏慢悠悠地开口,末了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留悬念一般的没了下文。


    “什么?”不过赤司就是赤司,他从来都不会着急,纵然黑子的话语中挑逗的意味已经露骨至极,他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声音也丝毫不带急切,像是在讨论一阵和风。


    “如果我们初次相遇不是在体育馆,而是街头,咖啡厅或是公园的某个角落,也许今天的结局就会不一样吧。”


    黑子早已习惯了赤司的不紧不慢,他根本没指望赤司会上钩,换句话说,能被他牵制住节奏的人,不应该叫赤司征十郎。


    “这么一想的话还真是有点可怕呢。”这么说着的赤司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倒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轻轻笑了出来,“那么哲也,我猜对了吗?”


    “很遗憾的说,赤司君也不是总是正确的呢。”黑子不知道第多少次数乱了星星,他索性举起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去,“虽然这天对我很重要,但是,不是最重要的。再猜猜吧,赤司君。”


    “诶?”听得出来赤司很疑惑,不过疑问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错误的答案没有留恋的价值,“那么我猜,是12月11日?”


    这日期一出口黑子就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抽了抽气,鼻腔里吸进了雪花,小东西化开之后一片冰凉,他不由得落下手指来揉了揉鼻子。


    这之后他突然怔了怔——自己的星星又数乱了。


    “赤司君还真是意外的很小心眼呢。”


    “……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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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


    长长的尖利的哨声将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所有人的动作都骤然静止,篮球脱离控制从疯狂地抢夺它的手指间脱离,在地上弹动着越滚越远,满场都是寂静的,只有篮球砸在地上那空洞的砰砰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当它终于停在篮球架旁边的时候,全场突然沸腾起来——先是一点细微的掌声,然后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开来,类似嚎啕的尖叫和欢呼逐渐掺进掌声里,巨大的欢腾就要撕破天花板。


    黑子站在篮球架下一口接一口地喘着粗气,方才太过剧烈的运动严重地透支了他的体力,他感到很困很累,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面,此时安静下来才察觉到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透彻,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虽然体育馆里的空调尽职尽责,但在这样的隆冬季节,黑子还是感到了凉意。


    好半天他才终于喘匀了气,他慢慢地举起左臂来,面对着成千上万为他们而惊讶着欢呼着的人群,大声地喊了出来:


    “我们是冠军!”


    话一出口嗓子里就是一阵腥气的甜味,他抚着被振得有些疼的胸口看着同样震惊无比的被他一句话点醒后兴奋地拥在一起的队友们,咧开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那个笑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的肌肉被一点一点地扯起来,然后是牙齿被分开,他听到自己酣畅淋漓的笑声,掩盖在众人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渺小的像是从来不存在过。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用手遮了自己的嘴巴。


    “黑子。”


    突然身后有人叫他,声音很熟悉,可是称呼却因为很久没用过听起来有些陌生。黑子转过头去,弯身行礼。


    “赤司君。”


    “黑子的进步很大呢,我很开心哦。”


    赤司的开心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的表情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嘴角的笑也不再像是比赛前那样的狂傲而自负,连眼睛弯起的弧度都是明亮而温柔的。


    可是黑子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红,和他那火焰一般的瞳色不同,那红色像是水一般,将他的白眼球染出一片湿润的醺红。


    赤司哭过。


    那个无往而不胜的赤司征十郎,居然哭了啊。


    像是那些眼泪掉在了他的心上,黑子心里的某一处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动了,无数复杂的情感如同触角一般突生出来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他的心被它们握的紧紧的,每跳一下都泛出甜蜜的胀痛。


    像是有什么在提着他的胳膊,让他不由自主地将赤司猛地扯进怀里。他的身高差了赤司五厘米,体型的差异让他没法将这个让他心疼的人完全包进怀里,他只能用双臂将他缠得紧些,更紧些,掌心压着他的后脑让他伏在自己的肩窝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赤司好像是被惊着了,大概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拥抱,一向精明睿智的他一时之间竟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黑子的手指感受到赤司那薄薄的篮球服下逐渐紧绷的肌肉,他不由得笑起来,将赤司拥得更紧。


    黑子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觉得,能遇到赤司君,真是太好了。”


    因为遇到了你,我才能够坚持我的篮球,我才能够得到代替校队打篮球的机会,我才能在今天站在这个全国最大的舞台上,拥抱你。


    因为遇到了你,我才明白最重要的是和大家一起打篮球的感觉,我才明白我追求的,也不过就是和你同行的感觉。


    所以说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所以我想温暖你,融化以前那个顽固的你。虽然你才是火焰,而我是冰,但是我想用我的体温,来融化你。


    腰侧被一只犹豫的手附上,那只手爬过他的脊椎,停在了他的后背,然后是另一只手慢慢绕过他的腰际,最后两只手一起发力,将他紧紧的,紧紧的拥住。他感受到了疼痛,可是这疼痛让他打心底的愉悦着,他皱着眉笑起来,嘴里呼着痛,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能遇到你我也很开心啊,黑子。”


    赤司的声音还微微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紧张。他像是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地蹭着黑子的侧脸,轻轻柔柔的就像是在撒娇。黑子简直被这样的赤司萌化了,忍不住将手插进他的头发,用力揉乱那一头微湿的火。


    “喂!”


    赤司埋在他的肩窝里的头不满地乱动起来。黑子咯咯地笑了,笑了半天才说:“我有一个请求。”


    “?”


    “继续叫我哲也吧,赤司君。”


    “……嗯。”


    高一那年的winter cup总决赛,黑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败了赤司。


    那一天,恰好是四年前的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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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hat are words》


    人渐渐地走干净了,方才的一室嘈杂已经慢慢的演替成了寂静。黑子迈开腿绕着篮球场的三分线缓步走着,夕阳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将他灰色的影子逐渐拉长拉长,然后忽的定格。

    黑子在篮球架下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仰视着那远远高过他的篮筐,伸出手去企图触碰。他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摆出了他最常摆出的那种努力的姿势,可是指尖依旧差着那高高在上的篮筐好大一截距离。清楚认识到这一点的黑子并未放下胳膊,只是再一次地蜷起了自己的手指,紧紧的紧紧的扣住拳头,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知道,他什么都抓不住。

    就像他知道,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他如何的倾尽全力,他都没有办法碰到那高高在上的篮筐。

    他从来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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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上场比赛,职业级别的。

    和他同期的板凳队员都作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凑在一起说着没营养的笑话段子,可是黑子发现他们其实一个比一个紧张。好一点的只是脸部肌肉有些紧绷,笑得不大自然,差一点的腿都开始抖了,抖得错落有致节奏分明。

    黑子看着那些队员露出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紧张相,不由得抿了抿嘴,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别紧张。”

    忽然一只手捏住了黑子的肩膀,用不大的力道揉捏了几下,黑子顿时觉得肩头轻松了许多,然而放松的这一瞬间他才猛地发现,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肌肉已经处于了一种紧绷到快要抽筋的状态。

    也是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手心里紧紧攥住的毛巾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紧张,然而他肌肉不起眼的紧绷,却瞒不过对他了如指掌的队长。

    黑子忙不迭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他仰起头对上那双漂亮的异色瞳,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乖的像条被顺了毛萨摩耶。

    “谢谢赤司君。”

    “没事,你好好调整一下,第二节换你上场。”

    黑子将目光投向了记分板,比分定在了18:22。

    赤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鲜红的数字仿佛敲响的警钟,可是偏偏赤司一点都不慌张,他抓起黑子的手帮他活动着手腕和手指,垂下的眼睫让他眼里的情绪变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黑子仰头看了赤司半晌,突然开口问道:“赤司君觉得我们能赢吗?”

    “哲也觉得我们会输?”

    “有赤司君在怎么会输?”

    “会赢的。”

    赤司并没有接下黑子那句不知是设问还是反问的话,只是轻轻捏了捏黑子柔软的指腹,然后挠了挠他的掌心。修剪整齐的指甲刮在掌心的感觉并不突兀,只是轻微的有点痒,黑子的手缩了缩,却被赤司反手握扣,十指相缠,紧紧的禁锢在手心。

    “因为我有哲也。”

    此时第一节已经接近结束,黑子这一队落后四分,因此赤司换上他的用意很明显,并不是为了保存首发队员的力量等待比赛最后的爆发,而是为了抢分,不顾一切地抢分。

    为了胜利。

    这样的被信任的感觉让黑子有些开心,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最信任的赤司征十郎。

    “嘟——”

    尖锐的哨声刺破体育馆汗水弥漫的空气,分数定格,黑子这一队依旧落后四分。

    黑子眨眨眼,笑了。

    “那我赢下来的话,会有奶昔吗?”

    “一天一杯的话,你要多少?”

    赤司也笑,他将黑子的手拉到唇边,用板夹挡住别人的目光,轻轻吻了黑子的指尖。

    “嗯……一辈子的份?”

    “好,过来开会吧。”

    最后一句话是转过头去对休息的队员们说的,大家凑过来和黑子挤在一起,乖乖听完了赤司接下来的布署。

    虽然说过一定会赢,但是上场前的这一瞬间一向冷静过人的黑子还是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他打过那么多,那么多的比赛,可是从来没有一场比赛让他如此紧张。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方才休息时赤司对他叮嘱的每一句话都长了翅膀像是蜜蜂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嗡嗡嗡地飞来飞去。

    “哲也。”

    嗡嗡嗡的蜂鸣嘈杂中,黑子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有些僵硬地回过头,看到赤司正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一只手抱着板夹,另一只手握成拳向前伸出,他的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加油。”

    黑子愣了愣,随机反应过来,也伸出拳头。

    “赢给你看。”

    “啪。”

    两拳相撞,黑子脱下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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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六篇的试阅就到这里,应该很多小伙伴看过全文,但是出本子的时候都会有所修改。

修改版和新作都敬请期待w。

本宣不要急w,冥鸢高考完我们会尽快肝出来的!

最后再道一声感谢!谢谢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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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懒癌晚期2333333栀南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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